地面震颤,玻璃弹珠在破碎的地面上滚动,有几颗滚到了时云舒的脚边。“醒醒,时云舒!”时云舒猛然惊醒过来,他听到不远处传来敲门声,还有余挽辰的声音,那人正拽着他的衣服将他从卡祺旁边拖走,避免误伤卡祺。他无意识地被对方拽开了很远,还听到余挽辰叫卡祺离他再远一些,而他则最后被拽倒在了余挽辰的怀里。不远处的门外,敲门声有规律地传来。时云舒伏在余挽辰的怀里,有一会儿没能回过神。他非常清楚,敲门声响起之前的那部分,是他的记忆。那大概就是他和余挽辰的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你怎么了?”余挽辰在时云舒的耳边低声询问道,他拎着对方的手臂,却仍感到那人在往下滑,仿佛全然失去了一切力气与自控,就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无解的灾难,正在极度恐慌中落入进某种不可知也不可控的深渊。时云舒说不出话,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力气,紧紧地抓着对方止住下滑。不远处勉强还可以算作是礼貌的敲门声仍在响着,又过了好一阵子,时云舒才开口问道:“那是什么声音?”“有人在敲门,敲了很久了。”余挽辰听到对方的声音,他终于是松了口气,“还记得卡祺说的吗?具有实体的幽灵,夜里游荡的影子,还有敲门声。”“记得。”时云舒缓缓松开对方,他从那人的身上离开,又看向已经完全缩到了另一个角落里的卡祺。那普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就那么缩在那里,警惕地观察情况:“呃——我能过去了吗?发生什么了?”时云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他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于是便想去打开门看看是哪个在外面一直敲门:“我有疯病,时不常就会发作,发作期间容易伤人。”“哦。原来是这样。”卡祺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真信假信。时云舒走到门前,这扇门已经被上了锁,门外的什么东西一直在敲门,这时候那敲门声已经开始有些失控了,显得愈发急促。余挽辰也走了过来,卡祺也过来了。余挽辰拿着万能钥匙,但依然不是很确定要不要开门。又过了几分钟,敲门声停了。时云舒又等了等,然后他拿了一只手电,用披风蒙住了头脸,又拿过了余挽辰手里的万能钥匙和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防风镜,缓缓地拧开了门锁,慢慢推开门,向着门外望去。门外风沙很大,开门的同时有大量红色沙尘一股脑涌入了木屋,使这本就年迈的木屋更添了一份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