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时云舒又看到了那雾蒙蒙的、庞大的昏黑旧影,那东西缓缓抬起了一只大概是手的东西,它在指着他,他的胸口又开始流血了。下一个瞬间时云舒不顾身体撕裂般的剧痛穿过“水花”向前扑向了余挽辰,同时他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更远处的吴二三。那疼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将他反复凌迟,而他在痛到麻木的恍神间隐约瞥见了脸侧一点金黄的花果,那果实极硬,是黄铁——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无限延伸的石头号撞入普罗星这时候那昆虫口器似的东西颓然一松,时云舒落了地,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再一抬头看到灰门已经不见了。他没怎么多加思考灰门的问题,现在顾不得什么灰门了,他更担心其他人的情况。他听到了吴二三的声音,却没看到她人在哪里。当他抬起头来寻找,就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余挽辰正倒在那里,那人腹侧有一处伤口在渗血,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时云舒爬过去查看对方的状况,他不知道控制室里的医药箱摔哪去了,于是就就临时扯下外套上的一条布料开始给对方压迫止血。在刚刚的混乱中他耳朵里的耳机只剩了一只,但好在功能没受影响,他开始叫吴二三的名字,吴二三从一片狼藉的控制室角落里爬了出来,她身上常年缠着的绷带散掉了一部分,时云舒能看到那之下重叠的无法愈合的旧伤正在向外流出某种黑色的液体。她似乎是想爬去操作台那里呼叫救援,时云舒见状赶忙叫停:“固纱都掉了,我帮你绑一下……我一会儿爬上去看看信号恢复了没有,你先不要动了。”吴二三听话地不再动弹,有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点点滴滴落到了地上。然后她看向不远处昏迷的余挽辰:“他怎么样了?”“体表没什么大伤,但可能碰到了头。”时云舒一边说着,一边把吴二三身上松掉的固纱绑了回去。这个过程有一些艰难,吴二三的旧伤在不停流出那种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的外流让这个空间里开始弥漫一种类似香菜的味道,时云舒觉得那可能是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