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打算表演一辈子轻松愉快的剧本吗?”余挽辰颇为讽刺地笑出了声,“你是在可怜我,还是想图轻松糊弄你自己?”“都有。”“你可真是个坏人。”余挽辰真情实感地骂道。“你刚知道呢?”时云舒笑了起来,“对,我就是个坏人。”“如果你不想,你可以不用满足我。”余挽辰被人牢牢按在床边,却没有太多被钳制了的不满,“交易作废,但我依然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承诺,就像你对我的承诺一样。”时云舒按住对方的手稍稍缩紧了一点,余挽辰总是能在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候,说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这也算是一种重新开始——让我们从最基本的真诚和信任开始,重新来过。”时云舒愣住了。他意识到对方这是想要解开他们之间阴暗的纠缠。曾经空荡荡如行尸走肉般不择手段为个人谋取利益的余挽辰,已经逐渐远去了,他变成了某种长久存在的阴影,但已然不再占据主导。这几乎像是某种决然的让步,又像是某种人性的回归。“可以吗?时云舒。”余挽辰说着,他伸出了手去。时云舒压制着他的力量消失了,那人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适当的距离,像是在重新审视他们,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半晌时云舒轻轻呼出口气,他感觉这一切都有些怪怪的,却又好像是他们两个终于将脱轨的列车搬回了正轨。“当然。”时云舒轻声说道,他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不知不觉间攥得有些用力,“当然可以——余先生,你的变化还真是……大得有些令人吃惊。”余挽辰的手心泛起了潮热的汗,他很快就收回了手,徒留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满地腐烂变质的金属渣子中间:“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这句话穿越了几百年的光阴如一颗跨过时空的子弹又一次击中了时云舒的心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个人喜好时间回到现在。时云舒站在昏黑之中,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怕自己发出些什么奇怪的声音。余挽辰已经翻身上床了,他大概是觉得那人站在原地太久没动有些奇怪,于是便轻声问道:“怎么了?”时云舒三两步跳上了床,他摸索着抓住了余挽辰的肩膀,把人用力按在了床上。“干什么?”余挽辰懵了,“我那只是——有感而发……”他是真的挺喜欢的,喜欢到希望对方快乐,也不愿再强迫对方些什么——尽管他依然抱有想要将那人据为己有、塞入灰门的欲望,但人之所以为人就该学会克制欲望。那些交易他觉得他们也可以放下了,他可以做出些承诺,但不愿再执行那冰冷无味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