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两个人,他都不想得罪。“做什么?我养着他,供他吃穿用度……他居然还想逃走,真是忘恩负义——”“你可以问问他,他想要你做什么。”时云舒缓缓说着,他遥望向阿白弥蓄满了生理性泪水的眼睛,那可怜的家伙正不住地哆嗦着,还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都已经咬得见了血。他的嘴唇血红,眼睛也是红的,其内盛满了阴森的愤怒。“唔,这样吗?我还真没想过。我给了他这么多,他难道还有想要的?就这么不知满足吗?”蓝舌说着,他凑近了阿白弥,然后按动了某个按钮,阿白弥瞬间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某种声音便再也无法抑制地、源源不断地自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时云舒移开了视线,他把酒杯放在一旁,然后向着门的方向走去。这一刻他已经全然不想再做那自己接下的该死的工作了,他无法忍受这一切。“哦,慢走哦。”蓝舌不甚在意地一摆手,“明天见,希望你明天玩得愉快。”时云舒回到房间之后便冲进了卫生间开始呕吐,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吐出来,他的胃里早就空空荡荡。余挽辰站在卫生间门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他只觉得心底有些烦堵,刚刚发生的那一切让他非常微妙地感觉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被无形中狠狠践踏了。这会儿时云舒趴在洗手池那里洗脸,洗完了他抬起头看向镜子,又通过镜子看向了余挽辰。余挽辰错开了视线,那边时云舒用衣服胡乱擦了擦脸,然后便走到了他的面前。“余先生。”时云舒的视线缓慢扫过余挽辰的身体,他声音轻缓,听上去平静异常,“你不会后悔吧?”余挽辰摇头:“已经过去的事,我不会后悔。”“那好,余先生。”时云舒一双黑眼睛严肃又认真地盯着余挽辰幽绿的双眸,“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会有一些事情触及到你我的底线,也许你我不得不对彼此做些什么……这一切都没个准,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余挽辰感到有些不对劲了:“你想说什么?”“在那一切开始之前,我要事先说明。”时云舒一字一句、声音轻缓,他言语间含着前所未有过的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他是在用自己的一整颗真心发出声音,“余先生,我尊重你为人的一切,一如我尊重我自己的。你可以怀疑我的一切,但绝不要怀疑这一点。”怎么把自己给玩进去了第二天下午六点,时云舒和余挽辰到达了酒店用于举办宠物交流会的区域。这地方被布置得相当华丽,并且极具成人色彩。展示架上被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形状奇怪的器具,很多都叫人看不出用途。还有各式各样的针剂、药品也被展示了出来。他们俩都穿了身挺好看又时髦的衣服,属于是在他们接受范围内略微偏向什比克审美的那种,是三岐老大之前就给他们准备好了的。在这里时云舒也看到了蓝舌,他正牵着一条链子,链子那头是被装扮得十分华丽又帅气的阿白弥。阿白弥现在看起来和昨晚差距很大,如果没有那条链子,他现在看起来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时尚弄潮儿而已。蓝舌当时正指着展示架上的某个东西,同另一个人分享心得。他说那东西用起来效果很好,他昨晚刚刚在阿白弥的身上用过,它会让宠物变得感觉很好、失去自控,还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这时候蓝舌看到了时云舒,于是他向他打了个招呼,还很兴奋地凑了过来,说昨天忘记问他的名字了,想交个朋友。“云朵。”时云舒是这么说的,他在此之前就同三岐老大确认了自己的假名,他觉得还是入乡随俗取个名词的名字比较好。“哦哦——好怪,不愧是外星人。”蓝舌说着,他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截瓦蓝瓦蓝的舌尖,“我叫蓝舌。”紧接着蓝舌指了指被自己牵着的阿白弥:“他是阿白弥,你的那只叫什么?”“星星。”时云舒说着,他这也是胡乱取的,想着余挽辰余挽辰,那个辰是星辰的辰吧?那就叫星星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白弥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地一抬眼,但却又很快重新低下了头去。“星星?很可爱的名字,来摸摸肚——”蓝舌说着,他直接伸手摸向了余挽辰的腹部,余挽辰顿时掐住了他的手,硬是让人收也收不回,放也放不下。两人一时僵持,余挽辰眼神阴冷,分毫不让。“喂,你这主人就这么看着?不管管?”蓝舌有些恼了,他对着时云舒大声道,“你也太不会管教了吧,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反过来欺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