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是段愉悦的记忆。他想着,愉悦的记忆流进了梦里,他胸腔之内的蜃礼还在安静地好好呆着。当晚时云舒回房休息得早,他被安排在十二点之后值班。他回到住宿区的时候,就见余挽辰正坐在门外,也不知是在那坐了多久了。或许是吴二三忘记了要给余挽辰门禁卡的事情,所以这人就只能等着时云舒来开门。时云舒过去开了门,余挽辰就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了。他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吴二三让你去仓库‘吃东西’了?”“嗯。”“吃什么了?”时云舒好奇道。他心说总不能是枪支弹药,吴二三虽然有时有点疯疯癫癫的,但又不傻。真要是塞这人一肚子武器,那谁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发难?“罐头。”余挽辰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各种各样的罐头。”时云舒再次好奇道:“塞了多少?”“大概是余下库存的一半。”再转一天,余下的那一半也被吴二三塞进了余挽辰的肚子。登陆什比克余挽辰过了会儿才回了句:“没事。”“没事你大半夜折腾什么?”“就是会有点疼,身体长大的时候……”余挽辰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拨开了时云舒的手,“嫌烦就帮我去找点止痛药,不然你就先凑合睡一晚。”“唔。”时云舒半懵的脑子缓缓反应了过来,“生长痛吗?”“差不多。”“船上的止痛药用完了,我前些天去找过。”余挽辰深呼吸了一下,他像是不愿再与时云舒对话了。“真是麻烦啊余先生。”时云舒说着,他再次躺倒到了地面上,“还真是……狼狈。”他听着身旁人窸窸窣窣抓被子的声响,心说生长痛啊,那还真是难搞。膝盖和小腿的酸痛会透过皮肉,渗透进骨子里,你根本拿它毫无办法,就只能那么挨着。或许现在余挽辰会疼的更剧烈一些,毕竟他原本已经是个大人了,却被迫掏空成了那副少年模样。余挽辰偶尔会发出些细小的、短促的、类似啜泣的声音。时云舒在这般背景乐下彻底没了睡意,他爬了起来坐在一旁,靠着身后的柜子,大脑开始放空。又过了会儿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起身走出了门。十分钟之后他又开门进来,然后丢给了余挽辰几张东西,有点像退热贴似的东西。“给你暖贴。灰门又冒出来了……这回连警报都没响,估计是吴二三嫌烦把警报关了。”时云舒言简意赅,他昏昏沉沉地又坐回了地铺上,“热敷一下,自己揉揉。”余挽辰应了声。半小时后,依旧被吵得毫无睡意的时云舒认命地拎过了余某人的一条腿,这腿摸着又细又长,就好像青春期的孩子抽条长得太快,营养没来得及跟上似的,根本没肉可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