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转醒的季秋珩打声哈欠,默不作声看了林书野半晌,说:“挺好看的,为什么要取下来。”背部遍布吻痕的向导动作一停。林书野回眸,刚想说“这是你该戴的东西”,见到季秋珩的举止,霎时失语。季秋珩身上挂满从他那得来的“荣誉奖章”,手握着和他鏖战一晚、子弹已空的枪,冲着他无厘头地说:“biubiubiu,向林书野发射爱心子弹~”看着巨大鹿茸菇的林书野嘴角微抽:……毛病。季秋珩好癫,好抽象。林书野不理睬,专心弄半天,结果还是没把工页圈解开。粉色的工页圈箍着他修长的脖子,蝴蝶结上的钻石在被金辉填满的房间里光彩熠熠,细长的链子垂落在他胸前乃至腰间,银光灼灼间艳色无边。季秋珩的眼睛几乎焊死在林书野身上,林书野忍不下去,要他赶紧过来摘掉这个破工页圈。季秋珩轻松地解开,哀怨:“你昨晚明明还很喜欢它的。”那是因为戴它的人不是林书野。林书野揉了揉脖子,季秋珩戴得不紧,没有遗留不适感。“我衣服呢?”他问季秋珩。“洗衣机里,”季秋珩把工页圈收进床头柜里,林书野余光瞥见那格抽屉里似乎还有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你先穿我的吧,衣柜里随便挑,都干净的。”林书野看了看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卧室,在衣柜里挑衣服,拿件宽大的白短袖往身上一套。短袖末端直接盖过了他的关键部位,林书野发愁:“你衣服太大了。”季秋珩让他先这么穿,家里有烘干机,衣服洗完很快就能干。目前只能如此。季秋珩大大咧咧穿了条宽松的短裤,下床翻出备用牙刷,和林书野一起到卫浴间刷牙洗脸。挂空档的感觉很怪,林书野也穿不了季秋珩的各种大码平角内裤,催促季秋珩快点洗掉衣服。季秋珩趁机往林书野赤衤果的屁谷上揉了一把,指尖蹭蹭芯,得到林书野不客气的精神攻击后,他才老实地用洗衣机速洗衣服,烘干。两个人都饿了,季秋珩从冰箱里掏出两袋黑椒牛排,快速解冻,穿上围裙,给自己和林书野煎牛排当中饭吃。如果忽略他的裤子,这画面真就是裸亻本围裙无异。林书野喝着冰水降温降火,说:“你经常一个人住吗?看着挺熟练。”“是啊,独立的早,”季秋珩将牛排翻了个面,“你这段时间应该会待在一号塔这边吧?”“是,相当于从二号塔那边来这出差了。”“要住我家吗?”林书野:“不。”季秋珩说出好处:“家务不用你做,日常管饭还能选自己喜欢吃的,房子有两层房间很多,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房间住。”林书野踟蹰,林书野心动,林书野坚持想法不动摇。“你不回二号塔吗。”季秋珩说:“我搭档在这,不回。”……有够任性。季秋珩想到什么,忽然“啊”了一声:“我没请假。”林书野轻愣:“你不会……”季秋珩面露难色,严肃地点头:“是的。”——季秋珩跑过来没和二号塔组织请假或是说明情况。林书野都替这家伙无语:“这都多少天了,你怎么不请假。”“忘了,”季秋珩夹起牛排,放进餐盘里,转头往林书野脸上吧唧一口,“大不了又少一个月工资,先去吃饭吧。”林书野:“……手环给我,虽然一号塔肯定和二号塔说了你的近况,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季秋珩说:“我搭档真周到啊,有你真好。手环在茶几上。”被夸了一句的林书野假装平静。两个人边吃边在餐桌上聊:“这几天我记得是例行体检的时间。”季秋珩点头:“下午一起去组织体检?”“好。”他们尚在搭档期,互为搭档的哨兵向导需要一起体检,有权了解对方的体检结果,医生也会针对性地给他们提出建议。至少在最后一两天里,林书野尽职尽责,会负起身为搭档该负的责任。体检一共两大项:躯体检测和精神检测。全套流程走下来,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平均占用一小时的时间。林书野的各项指标均正常,等季秋珩前,向导医生问他:“林书野向导,和以前相比,你最近的情绪波动变得更大了。是因为你的搭档吗?”林书野发愣,五味杂陈地看着他的精神检测报告。这位向导医生很熟悉他,林书野历年的体检结果都是由对方分析并提出建议,他实话实说:“是的。”林书野有两次精神意识失常,第一次是十五年前,父母死后,他自行封闭意识,在李正辉帮助下用一年的时间找回自我;第二次是八年前,李正辉死的那天他就在现场,他成了累赘,不仅因始祖精神受损,还无能保住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