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他和季秋珩一次面都没碰上,但是季秋珩给他发的消息却不少。就在他训练时,跑外头做集体任务的季秋珩拍了张市里某知名蛋糕店的照片,问他想吃哪一款。虽然喜欢吃甜食,但不想欠季秋珩人情,林书野直接回绝。季秋珩又给他发了几张几小时前和怪物尸体的自拍,哨兵眉飞色舞地冲镜头比剪刀手,体型有两层楼高的怪物倒在他身后,成了可怜的背景板。林书野也不知道季秋珩这得意洋洋样是什么意思,炫耀自己厉害?他删掉照片,无视。最近没有安排给林书野的任务,既不用疏导哨兵,也不需要和怪物战斗,林书野就自己训练,闲暇无事时养花看书。回到把办公室休息会,季秋珩的消息再次弹过来。[你现在在干什么?]到下班的点了,林书野已经准备回家。他又不需要向季秋珩报备自己的行程,林书野故意说:[看你的消息。][你今天有没有疏导其他向导啊?][有的。]林书野想也没想,扯谎。季秋珩几分钟没发消息给他。林书野锁上办公室的门,季秋珩问他:[是谁?]林书野干脆不回了。他们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最多就是在一个组织上班的同事,凭什么季秋珩发了消息他就一定要回?凭什么季秋珩问什么他答什么?林书野放下手,踏进下行的电梯。电梯行至一半停住,简邈出现在电梯外。“咦?好巧,你也这个点回去?”简邈微笑着走进来。林书野往旁边站,让出位置:“嗯。”电梯接着下降,走走停停,载上同样下班的人。直到最底层,林书野走出电梯外,简邈才喊住他:“你今晚有约吗,林书野?”林书野说:“没有。”“那……”“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给哨兵任何可能性。简邈握了握拳,笑笑,说行,走向与他截然不同的方向。手环持续不停地震动,季秋珩一直给林书野发消息,执着问他今天疏导谁了,一副问不到人誓不罢休的势态。林书野被接二连三轰炸般的消息吵得头疼,手环的立体投屏全被季秋珩重复的消息占满,林书野无可忍受,反手把季秋珩的账号拉入黑名单。世界瞬间清静。林书野默默感受着季秋珩的心情变化,思考自己要去哪里。这个时间点回家,估计会碰上季秋珩。与季秋珩进行了不合适的接触后,林书野目前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来往。他与季秋珩的关系诡异奇怪,林书野需要先将自己从这段关系中抽离出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好好思考、剖析原因,并做出选择——是放任季秋珩接近自己,还是远离季秋珩。他们的精神纟吉合断开前,他需要给这段暧昧模糊的关系一个结局。林书野揉捏眉心,长吁一口气。他把车开到离住处不远的另一个小区外,这附近有很多餐饮店,他挑了家合眼缘的餐馆解决晚饭。只是吃饭的时候,林书野总有种古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偷摸摸窥视自己。可他环顾四周,人们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林书野怀疑是他今天训练太久,精神压力大的缘故。吃完晚饭,林书野不急着回去,沿着马路慢慢走,融于繁华热闹的烟火人间中。这周围有个为附近居民建设的小公园,林书野踱步到这座公园,绕着湖边散心。湖边的草长得又深又高,路灯没有建到滨水的道路上,所以他走的这段路稍微有点黑,不过还是能看清些许的。那股被偷窥的感觉又来了。不止今天,昨天、前天,在外面散步的时候也是。林书野蹙起眉,回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驻足半分钟,没发现异常。林书野往大路上走,决定回家休息。或许是这几天想着始祖、想着任务还有季秋珩,他的精神太累,出现幻觉了。已是初夏,寂静的湖边,蛙声和蝉鸣声互相缠绕,回响在漆黑的夜色里,有点嘈杂,也有点莫名地吓人。林书野刚走了几步。前方的空中突然出现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身后瞬间现身的人以林书野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用这块手帕狠狠捂住林书野的口鼻。林书野:不是??!有这种能力的人,只能是塔组织里的“好”哨兵了。林书野下意识呼吸一口,嗅到呛鼻的气体,他惊觉这手帕浸泡过浓度极高的麻醉剂。林书野急忙止住呼吸,却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