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玦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松开,整只手臂环上谢临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力道比沧渊大得多,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终于被释放的急切。谢临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轻点。"苍玦的手臂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他的嘴唇贴着谢临的嘴唇,动作从急切慢慢变得温柔,笨拙的,带着一种"我在学"的认真。舌尖试探地探进来的时候,谢临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苍玦自己的血,大概是不小心咬破了嘴唇。谢临的手指从他后脑勺滑到他脸颊,指尖轻轻蹭过他嘴角的血痕。苍玦的吻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吻下来。沧渊站在旁边,银色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没有打断。等苍玦松开谢临的时候,他才开口。"你嘴破了。"苍玦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指尖果然有一丝暗红色。"没事。""是你亲得太急了。"沧渊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像在评价一场表演。苍玦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沧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至少我没把人勒得喘不上气。""你当时手抖得跟筛子似的。""我那是……""行了。"谢临伸手,一只手捂住苍玦的嘴,另一只手捂住沧渊的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吵架?刚亲完就吵,你们是来谈恋爱的还是来当冤家的?"两只嘴被捂住的人同时闭嘴,两双眼睛同时看着他。一双赤金带红,一双银色带笑,都看着他一个人。谢临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晾衣架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嘴唇有点红肿,是被亲出来的,耳朵红透了,但嘴角弯着。"你们俩。"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以后不许偷偷亲我。要亲,先问。"沧渊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我现在问。""不许问。""那我不问。直接……""沧渊!"沧渊笑了一声,没有真的亲上来。他站在原地,看着谢临炸毛的样子,银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温柔的光。苍玦也站在旁边,看着谢临,赤金色的眼睛里同样翻涌着温度。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很真。谢临被两道目光同时盯着,浑身不自在。"你们看够了没有?""没有。"两个人同时说。谢临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客厅走。"我去喝水。"他走得很快,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发现沧渊和苍玦已经站在他身后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沧渊低头看着他。"想和你在一起。以后每天都这样。"苍玦也低头看着他。"我也是。"谢临看着他们。看着这个曾经把他关起来的人,看着这个曾经利用他的人,看着他们此刻站在他面前、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的样子。他伸手,左手握住沧渊的手,右手握住苍玦的手。两只手,一银一金,同时收紧,把他的手攥在掌心里。"行。"谢临说,"以后就这样。"他低下头,看着那两只和他交握的手。一只凉一些,一只温一些,但都在用力。"但是有一条。"他抬起头,"不许再变成猫变成狗骗我。有什么话直接说。"沧渊的嘴角弯起来。"那万一你想养猫呢?""我想养猫我会去买一只真的猫。""我也可以是……""你不行。你是人。""我可以为了你当猫。""沧渊!"苍玦站在旁边,看着沧渊被训的样子,难得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沧渊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你上次变成狗的时候,尾巴摇得比谁都欢。"苍玦的笑僵住了。"我那是……""你什么?你连裤脚都叼了。""那是为了……""为了什么?为了被摸头?"苍玦的脸黑了。"沧渊。""干嘛?我说的是事实。""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你扔不动我。""试试?""来。"谢临看着他们又杠上了,太阳穴突突地跳。"你们两个……"话没说完,苍玦和沧渊同时看向他。刚才还在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两个人同时站直了,像两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谢临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沧渊看着他的笑容,嘴角也弯了。苍玦看着他的笑容,赤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