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转过头,冷冷地看了黑狗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是:你敢说出去试试。黑狗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尾巴却摇得更欢了。谢临蹲下来,和白猫平视。他伸手,轻轻把白猫的尾巴从夹紧状态拨出来,让它在身后自然垂着。“好看。真的好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白猫的耳朵动了一下。它没有转头看他,但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谢临站起来,目光从白猫身上移开,扫过房间里的其他成员。黑狗正蹲在床边,仰头看着白猫,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板。它的姿态很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悠闲,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黑豆趴在床尾,两只前爪叠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甜甜蹲在窗台上,歪着头,黑豆眼睛亮晶晶的,正专心致志地欣赏白猫的新造型。谢临的嘴角弯了起来。“白猫穿了好看。”他的目光落在黑狗身上,“下次也给你买几件。”黑狗的尾巴停住了。取名字它的身体僵了一瞬,整只狗像被按了暂停键。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慢慢转向谢临,里面的光从悠闲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你没开玩笑吧”的不可置信。谢临的表情很认真。黑狗的尾巴缓缓垂了下去。它的耳朵从竖着变成了微微往后压,整只狗的姿态从放松变成了紧绷。它张了张嘴,又闭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抗议又像是哀求的呜咽。谢临没有理它,目光转向黑豆。“还有你。下次给你也买几件。”黑豆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从趴着的状态弹起来,四条腿绷直,整只狼像被电击了一样。它的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黑豆疯狂地摇头。那个动作幅度很大,整颗脑袋左右摆动,耳朵跟着甩来甩去,尾巴紧紧夹着。谢临看着它摇头的样子,笑出了声。“你不喜欢裙子?那买别的。小西装怎么样?领带的那种。”黑豆的头摇得更快了。它往后退了两步,后腿碰到床沿,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它稳住身体,转身跳到地上,跑到房间角落,面朝墙壁蹲下来,用屁股对着谢临。那个背影里的意思是:我不认识你。谢临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窗台上的甜甜。“甜甜,你也要吗?鹦鹉穿小裙子应该也挺可爱的。”甜甜的羽毛炸开了。它从窗台上飞起来,在空中扑棱了两下,落在黑豆旁边,把脸埋进黑豆的毛里。“本大爷不要!本大爷是公鸟!公鸟不穿裙子!”甜甜的声音闷闷的,从黑豆的毛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你休想”的坚决。黑豆转过头看了甜甜一眼,然后继续面壁。两只黑色的小东西挤在墙角,一个比一个抗拒。谢临看着它们的反应,笑得更开了。他转身看向床上那只还穿着裙子的白猫,白猫已经把头转回来了,正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意思很复杂,有无奈,有嫌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黑狗蹲在床边,尾巴已经完全垂下去了。它的表情是那种“我什么都没听见”的空白,但它的耳朵在微微转动,时刻监听着谢临的下一步动向。谢临走到黑狗面前,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它的头顶。“你乖,下次给你买件帅气的。黑色的,配你的毛色。”黑狗的身体僵硬地承受着他的揉弄,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光。白猫从床上看着这一幕,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猫有嘴角的话,那大概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黑狗从眼角余光里瞥见了白猫的表情。一猫一狗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一个在说:你也有今天。另一个在说:你穿着裙子没资格说我。谢临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先这样。下次去商场,我好好挑几件。”房间里响起一片无声的哀嚎。黑豆的尾巴夹得更紧了。甜甜把脸埋得更深了。黑狗垂下眼睛,看着地板,整只狗散发着一种“命运为何如此待我”的幽怨气息。只有白猫,穿着那条白色的小裙子,蹲在床上,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它的表情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它的耳朵是竖起来的。——接下来的几天,谢临过上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日子。每天早上睁眼,白猫趴在他胸口上,黑狗蹲在枕头旁边,黑豆蜷在床尾,甜甜挂在床头柜的台灯上。四双眼睛同时盯着他,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