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谢临站起来作势要往大厅里走,“陆彻……!”后领被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拽回来一屁股坐回台阶上。谢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哥你也有今天。”谢清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耳朵红得能滴血。——太阳升起来了。陆彻从厨房走出来,深灰色背心露出精壮的手臂,左臂缠着新绷带,狼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他的目光离开在人间的时候忙着上学,忙着在哥哥的隐瞒中懵懵懂懂地活着,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谁。后来到了暗界,被关在王殿里,被苍玦锁着,被沧渊骗着。那些人的触碰带着占有和掠夺,从来不是“我想对你好”,而是“你是我的”。谢临低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米粒煮得很烂。他忽然有点羡慕。不是羡慕他哥有人喜欢,而是羡慕那种“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的感觉。陆彻想蹲在谢清面前就蹲,想说想亲你就说,想摇尾巴就摇。谢清想脸红就脸红,想说滚就说滚,但不会真的把人赶走。他们之间没有算计,没有控制,没有“你值不值得信任”的猜疑。就是很简单地: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甜甜从谢临肩上飞下来,落在粥碗边缘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不吃了?”“吃。”谢临又舀了一勺。“你刚才的表情好奇怪。像在看别人吃糖,自己没吃到的那种。”谢临弹了一下甜甜的脑袋。“你话太多了。”甜甜缩了一下脖子,哼了一声,飞回黑豆旁边。黑豆正趴在地上啃一根骨头,啃得满嘴是油。甜甜落在它旁边用翅膀拍了拍它的脑袋。“笨狗,你主人有心事。”黑豆抬起头看了看谢临,然后低头继续啃骨头。甜甜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理本大爷。”黑豆的尾巴甩了一下搭在甜甜身上。甜甜没再说话,把身体缩成一团靠在黑豆旁边。早饭后,谢临抱着黑豆在走廊里晃悠,迎面撞上一个人。墨无痕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长发束在脑后,深紫色眼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布包。“你要走了?”谢临停下来。“嗯。事情办完了,该走了。”墨无痕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身体感觉怎么样?”“还行。就是有点累,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正常的。刚觉醒,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这几天多休息,别再用血力。”墨无痕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古铜色的硬币,在指缝间转了一圈,然后递给谢临。“这个给你。”谢临低头看着那枚硬币,铜质,表面磨得很光滑,边角有磨损,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背面光滑。“护身符。我用了很多年,现在用不上了。”“贵重吧?”“贵重。所以别弄丢了。”谢临攥紧那枚硬币,铜质的触感冰凉。“墨无痕,谢谢你。谢你教我控制血力,谢你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扛,谢你把这枚硬币给我。”墨无痕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比谢清弹的重一点,谢临的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你跟你哥一样,都喜欢弹人额头。”“因为好用。”墨无痕把布包甩到肩上,转身往大厅出口走。走了几步又偏头看他,声音放轻了。“你刚才觉醒的时候,我看见你的力量了。是你自己的。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你是你自己。”他转身走了,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