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颗都精准地射向沧渊的要害,喉咙、心脏、眉心。沧渊的身体在子弹之间扭曲、折叠、滑开,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子弹穿过他刚才站着的位置,钉在墙上,但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一道暗银色的光丝从侧面飞来,缠住了谢清的手腕。谢清低头看着那道缠在手腕上的光丝,感觉那股冰凉的力量正在往皮肤底下钻。他的手开始发麻,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结。他没有松手。枪换到左手,继续射击。沧渊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银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两块冰。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但那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谢清后背发凉。“血猎。”沧渊的声音很轻,“你知道你拦不住我吗?”谢清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光丝已经缠到了肘弯,正在往肩膀蔓延。他的左手还在射击,但弹夹已经空了。狼人的狂暴形态那颜色并非琥珀,而是熔岩,是被压到极致之后炸开的、灼热的、毁灭一切的疯狂。狼人的狂暴形态。陆彻的身体在奔跑中膨胀了一圈,肌肉撑破了袖口,指甲变成了利爪,獠牙从嘴唇下面翻出来。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快到苍玦的火焰追不上他,快到沧渊的光丝缠不住他。他撞进沧渊和谢清之间。利爪撕开了缠在谢清手臂上的光丝。光丝断裂的瞬间,谢清闷哼了一声,手臂垂下来,血从光丝勒出的伤口里涌出来。陆彻没有看那道伤口,一只手揽住谢清的腰,把他从墙边捞起来,另一只手撕向沧渊的喉咙。沧渊后退。他的速度很快,但陆彻的爪子还是擦过了他的锁骨。三道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银灰色的长袍。沧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痕,嘴角弯了一下。“感人。”他的语气像在评价一场戏,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居高临下的、看蝼蚁挣扎的从容。陆彻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他把谢清放在地上,挡在他面前,浑身发抖。那颤抖源于愤怒。“你敢动他。”陆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野兽般的低吼,“我撕了你。”沧渊歪了歪头。“你试试。”陆彻扑上去了。他的速度快到谢清的眼睛跟不上,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在月光下穿梭。利爪撕开空气,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一切的狠劲。沧渊的身体在利爪之间扭曲、折叠、滑开,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陆彻的爪子第三次擦过沧渊的肩膀,撕下了一块衣料。沧渊的手按在了陆彻的胸口。掌心贴着战甲,暗银色的光丝从指尖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陆彻的身体。陆彻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地弹开,后背撞上墙壁,滑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光丝在他的皮肤下蠕动,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手臂。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被冻结的身体,咬着牙,硬生生把手臂从地上抬起来,撑着墙壁站起来。“陆彻!”谢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彻没有回头。“没事。”沧渊看着他从地上站起来,银色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月影狼人的首领。”沧渊的声音很轻,“确实比普通的狼人耐打。”陆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来。”——大厅另一侧。苍玦没有管沧渊和陆彻的战斗。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个人身上,谢临。谢临跑进了大厅侧面的走廊。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门。他推了两下,推不开,转身想往回跑,苍玦已经站在了走廊入口。赤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燃烧着红色的火焰。“跑什么?”苍玦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