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混蛋我也认了。但你别想让我乖乖配合。你让我出席宴会,我就穿睡衣出席。你让我吃饭,我就用你的碗喝汤。你让我住很久,我就把你的王殿拆了。”沧渊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拆王殿?你拆得动?”“拆不动我就用牙啃。”沧渊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靠在窗台上,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睛弯着,嘴角往上翘。谢临看着他笑,心里那股火不知道怎么消了一点。“你笑什么笑。”“笑你。啃王殿?你牙不想要了?”“我牙好得很。”“让我看看。”沧渊伸手,两根手指捏住谢临的下巴。谢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看你的牙。”谢临瞪着他,耳朵尖又红了。“沧渊,你是不是有病?”“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谢临被他这副“你说什么我都认”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又不知道怎么发作。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要回房间。”“认识路吗?”“不认识。你送我。”沧渊看了他一眼,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门口,拉开门。“跟上。”谢临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回走。一路上遇到几个侍从,都低头行礼。有一个年轻的侍女没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沧渊走在前面,谢临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淡然一个气鼓鼓。侍女飞快地低下头。走到客房门口,谢临推开门,走进去,转身就要关门。沧渊的手抵住门板。“谢临。”“干什么?”“明天的宴会,穿得体面点。”“我穿睡衣。”“穿睡衣也行。”他猛地关上门,门板差点撞上沧渊的鼻尖。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像打鼓。沧渊站在门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身走了。书房里,墨衍已经等了片刻。“王,明天的宴会……”“照常准备。多备一套餐具。”墨衍顿了一下:“您要带谢临出席?”“嗯。”墨衍沉默了一秒:“王,苍玦虽然在找谢临,但日冕的人在边界还没有撤。如果谢临在宴会上露面……”“他不会露面。”沧渊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墨衍没有再问。他跟了沧渊几百年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但他注意到了。沧渊翻开书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谢临坐在客房的窗台上,腿悬在外面,晃来晃去。庭院里那几个侍从终于把喷泉修好了。水从石缝里涌出来,哗哗地流,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盯着那座喷泉,脑子里乱七八糟。“穿睡衣也行。”什么意思?随口一说?谢临摇了摇头,把那句话甩出去。不管什么意思,他都不会当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灰色长袍,扯了扯领口。其实这衣服还行。他晃着腿,盯着喷泉发呆。丑八怪宴会的灯光把大厅照得像白昼。谢临站在长桌旁边,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放着两块奶油小蛋糕。这是他找到的第三块。前两块已经被他解决掉了,第三块刚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还没来得及舔。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谢临嚼着蛋糕,目光扫了一圈。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日冕王殿那种好奇或者轻蔑,是一种更深层的嫌弃,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那人的表情他看懂了。嘴唇往下撇,眉头皱着,眼睛里的嫌弃浓得化不开。谢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深灰色的长袍,沧渊让人准备的,料子不错,剪裁也合身。他特意照过镜子,头发梳整齐了,脸也洗干净了。没什么问题。他又咬了一口蛋糕。一个穿着暗蓝色礼服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目光扫过他的脸,然后飞快地移开,脚步加快,像躲什么脏东西。谢临嚼着蛋糕,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血族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他在大学的时候好歹也被人叫过校草,虽然不是那种让人尖叫的帅,但至少走在路上不会被当成怪物。现在倒好,走到哪都被嫌弃。“这是谁带来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不大不小,正好能让他听见。谢临转头,看见两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一个穿墨绿色长裙,一个穿暗红色礼服。穿墨绿色那个正看着他,嘴角往下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