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蜷缩在床上,捂着膝盖。血已经洇透了裤子,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处理伤口,刚一动,门又开了。苍玦走进来。谢临僵住。苍玦反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膝盖。”他说。谢临没动。苍玦弯腰,一把将他翻过来,按在床上。谢临挣扎,但那只手压在他后腰上,根本挣不动。苍玦另一只手扯下他的裤子,露出受伤的膝盖。谢临浑身一僵,下意识并拢腿,但苍玦的手按在他大腿上,让他动不了。“别动。”苍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他低头看谢临的膝盖。两个膝盖都破了,皮肉翻卷,血糊了一片。他伸手,拇指按在伤口边缘,轻轻压了压。谢临倒吸一口凉气。苍玦没理他,手指沿着伤口边缘划过,沾了满手血。他把手指放到唇边,舔了舔。“还行,没伤到骨头。”他说。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些淡金色的粉末,直接撒在谢临的伤口上。谢临疼得浑身一抖,那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像火烧一样。“忍一下。”苍玦说,语气居然有点耐心,“一会儿就好。”谢临咬着牙,没出声。那灼烧感持续了几息,然后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他低头看,伤口的血止住了,甚至开始结痂。苍玦按住他的膝盖,用力一压。“啊——!”谢临没忍住,叫了出来。那种疼,不是表面的擦伤,而是骨头被直接按压的剧痛。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冷汗瞬间冒出来。苍玦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怜惜。“疼?”他问。谢临喘着气,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恨意:“你……有病……”苍玦又按了一下。这次谢临咬住了嘴唇,把声音吞回去。嘴唇咬破了,血渗出来,他也不松口。苍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膝盖,手往上移,按住他大腿内侧。用力一捏。那位置敏感得谢临浑身一颤,闷哼出声。“这次不是膝盖这么简单了。”苍玦低头看着他,赤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而是这。”他的手又捏了一下,力道重得谢临整个人绷紧,眼眶泛红。“记住了?”苍玦问,“下次再逃,就不是膝盖疼这么简单了。”谢临盯着他,眼眶泛红,但眼神还是倔得像头小狼。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说:“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迟早弄死你。”苍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他说,“行,我等着。”他松开手,直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银盘上的水晶杯,倒了点什么,走回来。“喝了。”他把杯子递到谢临嘴边。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血腥味混着药味,还带着一丝甘甜的气息。谢临偏开头。苍玦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直接把杯子边缘塞进他唇间,倾斜。液体涌进来,谢临被呛到,剧烈咳嗽,一半洒了出来,顺着嘴角流到床上,染红了枕头。苍玦松开手,看着那些洒落的液体,眼神暗了暗。“浪费。”他说。他把空杯子放到一边,低头看着狼狈的谢临。谢临躺在床上,衣襟散乱,膝盖已经结痂但还泛着红,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液体,身上也沾了不少,整个人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的。他的眼眶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但眼神还是硬的。苍玦皱眉:“脏死了。”他忽然弯腰,一把将谢临从床上抱起来。谢临一惊:“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苍玦没理他,抱着他走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门,谢临之前没注意过。苍玦用脚踢开门,里面是一个浴室。暗红色石材砌成的浴池,正冒着热气,水面上漂着不知名的花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苍玦走到池边,直接把谢临放进水里。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身体,谢临下意识抓住池沿。膝盖浸入水中,刺痛让他嘶了一声,但很快那种温热包裹了全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苍玦拿起池边的水舀,舀了一瓢水,直接从他头顶浇下来。“你……!”谢临被水呛到,抹了把脸,瞪着苍玦。苍玦又舀了一瓢,继续浇。温水混着谢临身上的血污往下流,浴池的水很快染上一层淡红。那些花瓣漂在水面上,偶尔贴到谢临身上,被他烦躁地拨开。“我自己会洗!”谢临抬手挡开他的水舀,声音里带着怒气,“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