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放大,汗毛竖起来,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苍玦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颌,捏住,迫使他抬头。力道不大,但精准,像捏住一只猫的后颈。“我在问你。”苍玦俯身,呼吸喷在他脸上,冰凉的,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怕我?”谢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眶已经泛红了,但眼神里还有最后一根不肯折断的骨头,脆的,细的,随时可能断,但还撑着。苍玦笑了。那种笑让谢临毛骨悚然。像拆礼物的人撕开包装纸,发现里面的东西比想象中更好。“好。”苍玦说,“很好。”他的手指松开下颌,顺着脖颈往下滑。冰凉的触感划过喉结。谢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躲,躲不开。划过锁骨,指尖在锁骨窝里停了一瞬,像在丈量它的深度。然后探入睡衣下摆。谢临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比刚才更甚。那只手贴着他的腰侧往上走,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冰凉的掌心贴上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从腰侧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手臂。“别……”谢临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别什么?”苍玦的手停在他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画着圈,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别摸?还是别停?”谢临眼眶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把视线模糊成一片。他死死忍着,不肯让它落下来。嘴唇咬得发白,牙齿陷进下唇的肉里,尝到了血腥味。苍玦看着那双眼睛,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知道吗?”他低声说,手继续往上探索,指尖擦过肋骨,谢临的身体就颤“你越是这样,我越想要你。”“你……变态……”“对。”苍玦俯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变态。专门吃你的变态。”谢临浑身颤抖。被绑住的双手攥紧成拳,指甲抠进掌心里,疼,但这点疼根本压不住身体里翻涌的恐惧和羞耻。那只手已经摸到了他胸口。指尖擦过某处,轻轻带过,像不经意。谢临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落回床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苍玦低头,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这里?”他故意又碰了一下。这次不是擦过,是指腹按上去,轻轻碾了一下。谢临咬住下唇,把声音吞回去。嘴唇咬破的地方又渗出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枕头上。他的眼眶红透了。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明明怕得要死,明明疼得要命,却还倔强地不肯认输。尾巴夹着,耳朵耷拉着,但牙齿还露在外面。苍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收回手。谢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气还没呼出一半——整个人被翻了过去。“啊——!”他脸朝下被按进枕头里。柔软的丝绒闷住了半张脸,呼吸被堵住了一部分。后背暴露在苍玦眼前,睡衣下摆卷上去,露出整片腰背。冰凉的唇贴上他的后颈。沿着脊椎往下滑,一寸一寸地,像在丈量他的骨头。每经过一节脊椎,嘴唇就停一下,舌尖轻轻点一下。谢临浑身战栗。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呜咽。不是哭,是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你身上的味道……”苍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而低沉,“从第一次闻到,就忘不掉。”他的舌尖舔过谢临颈侧那块印着烙印的皮肤。从下往上,缓慢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谢临浑身战栗,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白。“抖得好厉害。”苍玦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腰侧,掐住那截细瘦的腰。拇指按在腰窝上,用力按了按。谢临闷哼一声。腰窝是他的敏感带,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按住的瞬间,整条脊椎都麻了。苍玦似乎发现了。他的拇指又按了一下,这次更用力,更深。谢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软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苍玦张嘴。尖牙抵住谢临颈侧的皮肤,不是烙印那一边,是另一边,干净的、还没被碰过的皮肤。不是立刻咬下去。只是抵着。缓慢地施加压力。尖牙刺破最外层的角质层,停在那里。那种即将被刺穿的恐惧,比疼痛本身更让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