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确认了。已被杀,是血猎的手法。”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低沉的声音:“血猎?他在保护那个孩子?”“应该是。而且……”男人顿了顿,“死前传回消息,那孩子身上有血脉觉醒的迹象。”长久的沉默后,那头说:“找到血猎的藏身处,盯着,别打草惊蛇。本王亲自去会会那个孩子。”“是。”男人挂断电话,消失在夜色中。哥哥的秘密新住处第三天,谢临终于找到机会。谢清白天出门,说是去新医院报到。锁门声消失后,谢临等了十分钟,确认谢清不会突然回来拿什么东西,开始行动。谢清的房门上着锁。普通的弹子锁,谢临找了根铁丝,三秒撬开。这技能是高中时无聊学的。准确说,是看了几部间谍电影之后手痒练的,当时觉得帅,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房间比他的还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谢临开始翻。第一个抽屉:医学书籍,笔记本,笔。笔记本里记的都是些医学名词和病例,他翻了几页,看不懂,放下。第二个抽屉:绷带,药瓶,针管。他翻看药瓶标签,都是普通的消炎药和止痛药。但绷带用得很快,一卷新的只剩小半卷了。谢清最近经常受伤?第三个抽屉上锁了。谢临犹豫了两秒,还是撬开了。抽屉里躺着一把银色匕首,刀刃上刻着古怪的花纹。和他之前在谢清抽屉里见过的那把不一样,这把更精致,花纹更复杂,像某种文字。几管银色液体,装在试管里,塞着橡胶塞。还有一叠照片。照片上是各种尸体。不,不是尸体,是……人?但这些“人”都有尖牙,眼睛要么是红色的,要么是纯黑色的,瞳孔和眼白分不清。有的死状惨烈,胸口被开了洞,有的像是被烧焦了,皮肤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炭化物。谢临手抖了一下,照片从指缝滑落,飘到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碰到照片边缘时,看见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第三区,九月。”“你在干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水浇下来。谢临猛地回头。谢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他的脸很白,眼神是谢临从未见过的。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恐惧?警惕?还是……绝望?“哥,我……”谢清放下购物袋,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打开的抽屉,又看向谢临。那一瞬间,谢临以为他会发火,会质问,会解释。但谢清什么都没做。他合上抽屉,上锁,然后转身看着谢临。“看见了?”他问,声音很平静。谢临点头。谢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医院有时候会遇到奇怪的病人。那些东西是防身的。”他顿了顿,“现在治安不好。”谢临愣住了。就这样?防身?治安不好?他张嘴想问更多,但谢清已经往外走了:“出来吃饭。买了你爱吃的酱骨头。”谢临站在原地,看着哥哥的背影。那个解释太敷衍了,敷衍到侮辱智商。医院会遇到长尖牙的病人?医院会让医生随身带银色匕首?治安不好到需要在家里藏一叠尸体的照片?但谢清显然不打算多说。他从来都是这样,不想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吐。小时候谢临问自己是从哪来的,谢清说“爸妈抱回来的”,然后就再也没有第二句话了。饭桌上,两人沉默地吃饭。谢临几次抬头看谢清,对方都低头啃骨头,不接他的眼神。酱骨头的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咸甜口的,炖得很烂,骨头里的骨髓都能吸出来。谢清做饭的手艺一般,但酱骨头确实做得好,是谢临唯一愿意夸的菜。“哥。”谢临终于开口,“那些照片上的人……”“工作照。”谢清打断他,语气平淡,“医院接的案子,法医那边拍的。”他放下骨头,擦擦手,“别乱翻我东西,下不为例。”他起身去洗碗,留谢临一个人对着剩菜。谢临盯着哥哥的背影,脑子里一团乱。那些尖牙,那些诡异的眼睛,真的是尸体?还是……他想起那天晚上的黑影,惨白的脸,暗红色的眼睛,嘴角挂着的液体。不,不可能。哥哥只是个医生,普通的医生。虽然他总是不回家,虽然他有纹身,虽然他抽屉里藏着银色匕首和尸体照片。但这些都可以有合理解释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