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像一层厚重的湿纱,将CBD的玻璃幕墙包裹得严严实外。雨水顺着冰冷的金属骨架蜿蜒而下,如同城市的静脉。
苏铭将电动车停在冷氏集团大厦的后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雨水混着泥点,糊在工服上,沉重且冰冷。刚送完一单,订单备注写着“放前台别敲门”,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取餐点时,系统提示显示客户已签收,打赏栏里孤零零地躺着两块钱。
毕业三个月,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外卖成了维持生计的唯一稻草。今天这单是去冷氏总裁办公室送手冲咖啡,苏铭特意绕了三条街,买的是这家店最贵的单品。可连门都没让进,就像扔进深渊的石子。
手机在兜里剧烈震动。
屏幕亮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幽蓝□□面强行弹出,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神豪签到系统激活成功。今日签到奖励:十万现金,神级相术。”
苏铭指尖微颤。
几乎是同时,银行短信的提示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脆——【您尾号xxxx银行卡入账100,000元。】
十万?
苏铭愣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砸在手机上。他没立刻去查余额,而是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巨塔。一行半透明的淡金色文字悬浮在视野中央: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冷凝嫣,冷氏集团总裁。命格带煞,三日内因内部泄密,损失百亿。”
苏铭眉头微蹙。冷凝嫣,江城最年轻的女总裁,雷厉风行,从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就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冷剑。但系统说她要出事?
他犹豫了片刻,转身走向大厦正门。保安亭的灯光昏黄,保安正打着哈欠准备拦下他。
“外卖不能从这里进,走侧门。”保安挥了挥手。
苏铭没争辩,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他没有关掉直播界面,而是将摄像头转向自己湿透的工服和沾满泥水的鞋底,标题改换:
《外卖小哥预言冷氏危机,敢不敢赌?》
直播间的人数缓慢爬升,从几十人涨到几百人。弹幕稀疏地刷过,带着都市人特有的冷漠与怀疑:“又来蹭冷氏热度的?”“冷氏昨天刚跌了3%,真有内幕?”“主播这身打扮,是来卖惨还是来卖命?”
苏铭盯着屏幕,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冷凝嫣此刻应该在28楼会议室,听取财务总监关于季度财报的报告。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首席技术部昨晚已经把新药研发数据卖给了天宇集团。三天内,冷氏股价崩盘,合作方集体撤资。”
弹幕瞬间炸开:“天宇集团?赵天宇那家?那是冷氏的死对头!”“吹牛吧,数据卖给他,冷氏难道不知道?”
就在这时,旋转门发出“滴滴”的声响。
一股冷冽的香气混合着暴雨的潮湿味扑面而来。冷凝嫣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走出大门,身后跟着七八个神色凝重的高管。她的目光如刀,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苏铭身上。
雨棚下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而完美的轮廓。
“你刚才说,技术部泄密?”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苏铭没有退缩,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不止。赵天宇已经联系了三家投行,计划明天上午十点动手。一旦消息传出,冷氏将陷入被动。”
冷凝嫣眼神微动。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侧身对助理低语几句。助理立刻拨通电话,语气急促,随后挂断,看向冷凝嫣。
五秒后。
冷凝重新看向苏铭,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算出来的。”苏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说我能看见人的气运走势,你信吗?比如现在,你的命格被黑气缠绕,源头就在技术部。”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冷凝嫣沉默了几秒。周围的雨幕仿佛凝固,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苏铭。”
“苏先生。”冷凝嫣递出一张黑色的名片,指尖微凉,“如果你说得属实,冷氏愿意支付你五十万咨询费。如果你是骗子……”
“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苏铭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名片边缘的瞬间,一股细微的暖流涌入掌心。
冷凝嫣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重新汇入雨幕。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带上你的‘本事’。”
苏铭收回目光,关掉直播界面。此时,在线人数已突破一万。一条金色的弹幕在直播间中央缓缓飘过:
【榜一大姐冷月寒霜已上线,打赏100,000元,请主播继续预言!】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声音冰冷而机械:“首次打脸任务完成。奖励:初级修真功法《引气诀》。”
苏铭将名片塞进贴胸的口袋,跨上电动车。雨势渐小,但他知道,这场雨后的江城,规则已然改变。
他拧动油门,电动车冲进夜色,尾灯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
雨,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