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的春天来得很晚。
细雨连绵。
院中的海棠吐出新芽。
云织坐在廊下核对账册。
如今百余个绣工要养活。
母亲要看病。
还要派人四处打探婉儿消息。
每天睁开眼便是银钱与生计。
一把油纸伞停在面前。
云织抬起头。
永宁郡主站在雨中。
她穿着素青色长裙。
没有珠翠。
若不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度,谁也不会想到她曾是金枝玉叶。
“听说城南药铺来了新药材。”
郡主将药包放在桌上。
“对夫人的病有益。”
云织一怔。
“劳烦郡主了。”
郡主笑了笑。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了。”
一天。
云织发现桌上有一卷画。
展开后。
是一幅雨中宫苑图。
桂树、小桥、回廊。
画法清雅细腻。
落款处只写着一个字:宁。
云织怔了许久。
原来郡主也会画画。
而且画得很好。
后来。
两人一起作画。
一个画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