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向别人打听一下镇长家在何处,但镇上人太少,他们转了半天才碰到另一个村民,给他们指明了方向,镇长家在镇子的南边,靠近一条溪流,但现在这条小溪已经干涸了,等他们到村长家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对于他们的到来,镇长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一早就站在门口,搓着手等他们到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镇长也堆起笑容:“欢迎欢迎,欢迎各位道长。”
刚见到镇长,姚予清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镇长安抚道:“那是阿关和阿关娘,阿关的两个哥哥都和妻儿搬到别的地方去了,阿关娘不肯走,说阿关爹还埋在这里呢,阿关就没走,留下来照顾她,旱魃的事情一直没解决,他们心里难免有些怨气,小道长别生气,我替他们替你赔个不是。”
见镇长这样说,姚予清也消气了,他本来也不是想要村长把老婆婆怎么样,只是抱怨几句。
镇长夫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菜色很简单,但也看得出来是尽力在准备了,镇长说近些年因为旱魃,村里的地也没什么收成,招待不周还请大家见谅。
众人连忙说没有没有,他们没觉得这饭菜有什么不妥,平时在九重派修道吃的也很简单。
镇长边吃边说着镇子的情况,基本和师父告诉他们的差不多,只是他们亲身体验,亲眼看到这个镇子的萧条、炎热和败落,和听旁人描述的总是不一样。
顾予玄放下筷子:“那旱魃现在躲在何处?”
“具体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沿着河流一直走,走到一处断崖,大概就躲在那片地方,往年祭祀也是把东西扔下断崖。”村长将酒杯里的酒喝完,又说:“今日有点晚了,我为大家准备了住处,大家将就歇息一晚,休整一下,明日再去吧。”
镇长家也不大,好在儿女都成家搬出去了,空出来两间房,加上一个放杂物的空房间,刚好有三个房间,于是周予之住村长女儿出嫁之前的房间,剩下的六个人分两个房间,金予书和顾予玄、文予真一起住,罗予参和姚予清、贺予昂一起住另一间房。
房间很小,一张床肯定睡不下三个人,文予真年龄最小,于是金予书和顾予玄将床让给了他,两个人打地铺。
文予真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想说点什么,但金予书和顾予玄谁也不听他说,文予真只好接受了这个安排。
过了不知道多久,屋外安静的一点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金予书没睡着,他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有没有睡着,也不敢乱动。
“金师兄,顾师兄,你们睡着了吗?”文予真小小声问,看来睡不着的不止金予书一个。
“怎么了?”顾予玄也没睡。
“你们都没睡着啊,我也没睡着,自打我拜师进入九重派,还没下过山呢,这几天一直没睡好。”
金予书之前听说过文予真的事情,他是二长老刘云山好友的孩子,好友夫妇为了捉住为害一方的妖魔双双陨落,二长老听说后千里迢迢带回好友的遗孤,悉心教导,文予真自上了栖梧山就没再下过山,每逢父母祭日,二长老会让他遥拜父母安葬的地方,这次让他下山历练,估计也是为了将他收为真传弟子。
顾予玄看向文予真,虽然文予真在沧澜苑年龄最小,但比他先拜师,所以是他的师兄,顾予玄像是在安抚这位师兄:“文师兄别多想,有我在,放心睡吧。”
“嗯嗯。”文予真点点头,转头又问金予书:“金师兄,你怎么还没睡啊。”
金予书:“我在想要怎么除掉旱魃。”
真是个正经的回答。
“呃。。。金师兄,咱们下山的前一晚,五长老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文予真好奇地问。
金予书知道他们得师父肯定会告诉他们一些什么,但不知道他们掌握的信息跟自己知道的是不是一致的,于是挑了个不会出错的回答:“就是说了一下旱魃的来历,还给了我们一些符咒丹药,你们呢?”
“差不多那,但我师父告诉我们万事保命要紧。”
不知过了多久,金予书慢慢地睡着了,迷糊中,他感觉气温在逐渐升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那东西越近,气温就越高,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他想提醒旁边的顾予玄有危险,也发不出声音。
突然,顾予玄和文予真胸口都爆发出一道金光,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尖叫声消失后金予书感觉自己能动了,随后顾予玄猛地坐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扔出一道剑符。
符纸瞬间化作上百把闪着银光的缩小版长剑,划着凌厉的剑气在空气中碰到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弹飞出门外,门板破碎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声音吵醒了睡在其他屋子里的九重派众人,等他们提着长剑出门时,只看到一团模糊瘦小的身影顺着瓦房的屋顶飞快的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就是旱魃吗?”过了一会儿,罗予参率先开口,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