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店,是夜里被砸的。
那天晚上,苏晚收了铺子,回出租屋睡觉。凌晨三点多,手机突然响了。
是隔壁铺子的王姐打来的,声音都在抖:
"苏小姐!你快来!你店里着火了!"
苏晚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起来。
她披了件外套,鞋都没穿好,就冲出了门。
赶到城东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消防车还停在路边,地上汪着一大片水,混着焦黑的灰,淌得到处都是。
苏晚的店,烧掉了一半。
货架子倒的倒、黑的黑,那些米、面、油,全成了焦炭。招牌歪在半空,只剩个铁架子,被熏得黑黢黢的。
苏晚站在店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没哭。
她只是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袋顶上涌。
"苏小姐……"王姐红着眼圈,站在旁边,"消防说是人为纵火,已经报警了……"
苏晚没说话。
她知道是谁。
除了陆沉风,不会有别人。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沉舟打来的。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很急。
"没事。"苏晚说,嗓子有点哑,"店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别回家。"陆沉舟说,"你出租屋那边,我让人去看了,门被人撬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陆沉风急了。"陆沉舟说,"他这是要鱼死网破。你现在哪都别去,我来接你。"
苏晚挂了电话,站在原地。
四月的夜风,带着一股焦糊味,一阵阵扑过来。
她看着自己那间烧了一半的店,看着地上那摊混着灰的水,忽然就笑了。
那笑,冷得不像她自己。
陆沉风。
你烧我的店,撬我的门。
这笔账,我苏晚,跟你慢慢算。
陆沉舟很快到了。
苏晚上了车,两人驶离城东,往市区方向开。
"何服务员送出去了吗?"苏晚问。
"送出去了。"陆沉舟说,"人没事,已经出了城。"
苏晚点点头。
"你住的地方不能回了。"陆沉舟说,"我在城南给你找了个地方,先住着。"
"然后呢?"苏晚问。
"然后,等。"陆沉舟说,"等陆家那边收网。"
苏晚看向他:"你大哥二哥,靠得住吗?"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说:"靠不靠得住,就看陆沉风能撑几天了。证据摆在那儿,他跑不掉。"
苏晚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路灯一盏盏掠过。
苏晚靠在座椅上,忽然说:"陆沉舟,我不等了。"
陆沉舟侧头看她。
"他烧我的店,撬我的门。"苏晚说,"我不能就这么缩着。"
"你想做什么?"陆沉舟问。
苏晚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字一句:
"我要让他,自己走进那个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