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没风,门却响了一声——是有人伸手带了一下,力道刚够让屋里的人听见。 来人不打算硬闯。硬闯的人不敲门,也不让门替他敲。 灯晕铺开,土墙、验尸台、地上的草席一样样浮起来。裴晏已经站着了,左脚虚点着地,右手扶住那张矮凳。他站不稳,姿态却站得出来。灶间门帘后有一道更暗的影子,是阿蛮。她没靠前,只在帘缝里看着,像一只蹲在梁上的猫。 门开了。 进来的人不高,肩宽。青布直裰底下压着铁甲,走动时肋侧有极轻的金属蹭声,像谁在袖子里搓一枚铜钱。靴帮那道缝正朝着沈霁——针脚歪得像醉汉走过的线。北门换哨那六个铁甲兵,靴子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一张生脸。三十五六,颧骨高,下巴一道旧疤,硬物划的,没缝过。眼睛很静,是那种看过许多死人、却一张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