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四天。
林知遥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早上七点,刚子的大嗓门准时在楼下响起:"集合集合!苏晚姐今天教大家练手!"
林知遥躺在诊疗台上,用外套蒙住头,假装没听见。
她昨天晚上值了半宿的班——大刘半夜起来上厕所,黑灯瞎火地踩在台阶上崴了脚,她迷迷糊糊地起来给喷了点凉水(没有冰袋),又用绷带缠了两圈,折腾到三点才睡。
现在七点,让她起来训练?
不可能。
天塌下来也得等她睡够八小时。这是她做人的底线,跟加不加班没关系。
"知遥姐。"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诊疗台边看她,"苏晚姐姐说所有人都要去。"
"我是医疗员。"林知遥闷在外套里说,"医疗员不用训练。"
"苏晚姐姐说,医疗员也要练,不然遇到感染者跑都跑不掉。"
"……"
林知遥掀开外套,面无表情地看着甜甜。
甜甜也看着她,大眼睛乌溜溜的,一脸无辜。
"你苏晚姐姐还说什么了?"
"她说谁不去就没有午饭。"
林知遥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坐了起来。
不是她怕苏晚,是她怕没饭吃。在末世里,饭比命重要——命没了就没了,饭没了那可是真的难受。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带着甜甜出了医疗站。
院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苏晚站在空地中央,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在做热身运动。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下都带着风声,看得林知遥眼皮直跳。
王晓雅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那根晾衣竿,缩着肩膀,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李萌萌站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擀面杖,一脸不情愿,头发居然还扎了个精致的丸子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上瑜伽课。
大刘崴了脚,坐在台阶上观战,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刚子脚底贴着创可贴,也坐在台阶上,同样是伤号待遇,手里还端着一碗稀饭——大刘早上煮的,比方便面强点有限。
"人齐了。"苏晚看到林知遥出来,点了点头,"今天练三样:握棍姿势、基本挥击、遇到感染者怎么跑。"
"跑还用练?"林知遥小声嘟囔。
"用。"苏晚看着她,"很多人遇到感染者第一反应是腿软,跑不动。训练就是让你们的身体记住,遇到危险先跑,跑完再害怕。"
林知遥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她不想承认。
"先练握棍。"苏晚举起木棍,"双手握棍,与肩同宽,主力手在后,辅助手在前。不要握太死,手腕放松,用腰发力,不是用胳膊。"
她示范了一下,木棍在她手里呼呼生风,动作简洁有力。
"来,你们试试。"
林知遥拿起自己的木棍——就是那根从拖把杆进化来的光秃秃的木棍子——学着苏晚的样子握住。
"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弯。"苏晚走过来纠正她们的姿势,"重心放低,对,就这样。王晓雅,你别攥那么紧,棍子不是你仇人。李萌萌,腰挺直,你是打架不是选美。"
她走到林知遥身边,看了一眼。
"你握反了。"
"……"林知遥默默把左右手换了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