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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双（第3页）

司昭星一头雾水：“什么忙？你别瞎搞啊。”

柏妍抱臂靠墙：“继续听吧，待会有一场大戏。”

司昭星没有答话，静静在一旁理着她发现的异象。

杨国华的信已然念至结尾：“50年来，我们一起把孩子们抚养成人，我们携手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但我一直欠你一场婚礼。如今，我做到了。看着年轻的你，我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我发现，我爱你比以往更多更深。吴大女，你愿意嫁给我吗？”

吴大女从杨国华手中接过话筒，声音掷地有声：“不愿意，我，不，愿，意，嫁，给，你。”

杨国华沉默了几秒，随即有些愤怒，又像是顾忌些什么，他强行压下怒火，所以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你说什么？”

这句话没有话筒的加持，显得很微弱。

吴大女没有理他：“你今天爱我比以往更深……”

“你今天爱我比以往更深，只是因为我变成了以前年轻的样子吧。”

说完这句话，吴大女变成了老人模样：“那我现在这样呢？你还爱我吗？你爱的，只是年轻皮囊吧。”

“不，你甚至不爱这个皮囊，我生完大女儿，后面怀得又都是女儿，你就不爱我了吧。那个时候，我因为带孩子变胖，变丑，因为多次打胎，身体变得虚弱，那个时候，你还有多爱？”

司昭星感觉周围的温度在升高，不妙。

远处的易燃物已经开始冒火星。

“吴！控制好情绪！”

吴大女往她们的方向望了一眼，深呼吸一下，继续说：“直到我生了儿子，你才多看我几眼。然后呢，外出不归，全然不顾我们母子。你说你出去赚钱，你又拿回来多少？‘我们一起把孩子抚养成人’，呵，你也好意思说。”

“你欠我的不是这场婚礼，是我的一辈子。婚礼，婚礼不过是你一个人的愿望罢了，如果能重来，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吴大女摘下头纱。纱料从指间滑落，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它的触感，然后松开了手。

蓬蓬的婚纱裙变成了一身利落的裤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动了一下。

终于穿对了衣服。

她向柏妍走来。

“走吧。”她说。

杨国华：“你不爱我了吗？”

吴大女没有回答，径直朝外走去。

三个女子向外走，独留杨国华一人在台上。

“你们到这个年纪还会纠结爱不爱吗？”司昭星问。

“只有他在纠结。”吴大女说。

梦境世界本应该崩塌了，杨国华的精神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继续这个梦。

但这个世界是吴大女和杨国华的梦一起搭建的。

厅内的灯全部熄灭，宾客也都不见，杨国华一个人留在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这是吴大女留给杨国华的体面吧。

“毕竟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他被黑白的梦腐蚀。”

哦，应该是柏妍给吴大女说过后果。

“我们现在去哪？”司昭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