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用的什么方法杀掉的他们?”这才是她原来想要问出口的问题。这个问题他可以给出答案!如同遇见了开卷考试,锈铁钉原本暗沉的眼眸“咻”地亮了,他刚准备开口回答——“你写下来,一条一条地罗列清楚。”米粒打断了他。男人恋恋不舍地起身,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刨出来一只沾了灰的钢笔和泛黄的笔记本,他将笔记本摊开放在腿上,皱着眉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着什么,持笔的姿势看起来极为困难。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完成任务,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宝贝,我写完了!”男人邀功般地将笔记本递给在一边耐心等待的女孩。米粒接过来一看,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几页奇丑无比、鬼画符一般的符文是什么东西?在男人求表扬的期待目光下,米粒真情实感地发出了疑问:“这是什么?”“这是汉字呀,宝贝。”锈铁钉颇为羞涩地回答道:“我一直在努力地学习呢。”米粒的嘴角抽了抽,她毫不客气地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真丑。”“和你一样丑。”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砸得脑袋都懵掉了。“宝贝,你又欺负我。”回过神的他委屈巴巴地挪动这庞大沉重的身体,向一脸嫌弃的女孩贴近。米粒没有理会这个黏在身上撒娇的大块头,她垂眸看着纸面上那攀附扭曲的丑陋字体,仿佛看见了这个怪物杀人时的狰狞模样。“你来念给我听吧。”她轻声说道,“我会记下的。”于是她听见了恶魔口述的累累罪行。原来风扇也能成为杀人工具,人的面部仿佛成了面团,轻而易举地被一寸寸削掉。原来千斤顶的压力这么大,大到人的脑袋可以像西瓜一样被挤爆掉。原来……原来眼前这个在她面前装乖扮蠢的恶魔,远比她想象中的残忍。在听着这些惨绝人寰的虐杀行径时,米粒没有办法在男人眼中找到丝毫对生命的尊重与怜悯。他似乎觉得自己终于能帮上她的忙,于是兴高采烈地将自己的杀人经验倾囊相授。那双深棕色的兽瞳中,除了对她的爱意,还有着近乎残忍的得意。她又想到了他们的192号公路上有一个诡异的传说。传说在这条公路的深处,存在一间偏僻的小屋,这座小屋由无数颗枯槁的白色头骨连结而成,而一个疯狂的杀人魔就住在这里。他每天都会在这条公路上寻觅无辜的路人,将他们绑回恐怖小屋,这些可怜的路人会在此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而他们的最终归宿,就是成为这间小屋廉价的耗材。那么这间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屋应该是什么样的呢?首先,它应该坐落在荒无人烟的偏僻之处。艰难地穿过最后一段寂静幽深的树林,你终于望见了坐落在远方的模糊轮廓。夜间的公路是如此寒冷,冰冷刺骨的寒风如刀刮般刺入你单薄的衣裳,你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目标缓慢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