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彻底侵占路易斯的身体,让它一直以家人的身份陪在她身边就好。这样,他的宝贝会更幸福吧?但此刻后悔已经于事无补。男人轻柔地拭去女孩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他强忍住舔舐的冲动,露出安抚的笑容:“宝贝,你放心,没经过你的同意,我绝对不会报警的。”米粒吸了吸鼻子,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眸:“对不起,菲尼克斯。”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好陌生。她到底在干什么?发生了凶杀案,她知道凶手的线索,却下意识地隐瞒,还阻止菲尼克斯报警。但是,但是那是路易斯……是他救了她,是他收留她,没有他,她可能早就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就算他变了,就算他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仍旧是重要的人。而且,是她那天向路易斯告状,他才会去找贝尔麻烦的。他算是为了她杀人吗?但是她的本意不是这样啊,她只是想让他帮忙和他们谈谈,她没有想要害人。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路易斯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谁能告诉她,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米粒瞪着红得像兔子似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手中静静躺在那里的红绳结。一只大手出现在了视野中,它径直伸向掌心中的物品,将红绳结轻柔地攥了起来。目光随之缓缓上移,与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对上了视线。“宝贝,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那些事先别想了,好吗?”男人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地塞进女孩的空荡荡的手中,温暖光滑的杯壁给她带来了一丝温度。而躺在脚边,连脚带拖鞋都严严实实压在肚皮下的米斯也赞成似的“嗷呜”了几声。因为她的状态实在不好,于是男人将她带回了他家。米粒没有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她失神地看向菲尼克斯,求救般地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呢?”男人坐到她身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中:“宝贝,对你和路易斯之间的感情,我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所以我想法对你来说可能并不适用。”“但是我觉得,你不必太苛责自己,没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的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米粒垂下脑袋,语气低落:“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如果我报警,那我就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但如果我隐瞒,那我就是帮凶,还会连累你。”男人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相反,如果你报警,我会觉得我的宝贝正义感满满,如果你要帮朋友隐瞒,我只会觉得你重情重义。”“宝贝,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选择,你不必顾虑我。”米粒扯了扯嘴角:“但是菲尼克斯,我有点搞不懂自己了。”她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下文。男人的目光轻柔地落在了她犹豫的脸颊上,满是鼓励。终于,像是做了某种重要的决定,女孩抬眼,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眸。“菲尼克斯,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听见女孩说:“我也杀过人。”“宝贝,你居然这么信任我吗?”男人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眼神中反而还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米粒有些懵了。“是我发音不标准吗?”“菲尼克斯,我是说,我也杀过人。”“是kill——不是chill,也不是thrill……”看着女孩那么努力地试图解释,男人笑了:“我知道啊,宝贝。”“你知道?”米粒不能理解对方平淡的反应,她是杀了一个人,不是宰了一只火鸡,“你不害怕我吗?在你对面的可是一个手上沾着鲜血的杀人犯啊。”感受到女孩的疑惑,男人这才端正脸上的神情,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我相信你啊,宝贝。”“我认识的你,是不可能随意夺取他人的生命的。”“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对方一定是罪有应得。”男人的神色是那么坚定,话语中全然是对她的安抚与支持。被他全然信任着的女孩,本应为此动容感动。但是,看着男人振振有词的模样,米粒心中却莫名感到一丝诡异。为什么……能这么迅速地接收呢?她说了,他信了。没有一丝震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在第一时间安抚她的情绪,为她说话,没有对杀人缘由的好奇,也没有任何要劝她自首的意思。他就像一个虚假的完美男友,包容着女友的一切过错,甚至包括杀人。但是,这样的反应……真的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