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列颠访客
当飞机稳稳落在星条旗的土地上之时,时间不过早上七点,晨光正好,这座城市正苏醒,"国内这会都晚上八点多了,这里才早上七点,早知道晚点回来了"。陈柏笙下飞机后打了个哈欠,"早做准备才不会手忙脚乱的,这飞机上的茉莉香氛还不错。"林松瑞下了飞机之后一直看着手机里的文件,头也不抬。
"小心!"当林松瑞差点撞上前面人的后背时,陈柏笙一把扯住林松瑞的衣领,"走路不许看手机。"陈柏笙没收了他的手机,我还要看文件的,还我。前面的人听动静忍不住回头,只一回头他就愣住了,"松瑞?"
“Frank?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来工作的?"林松瑞认出了这位同窗并开始寒暄,"是的,我目前供职于内阁,是外交大臣,今天是出于公务来此。""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今日下午三点迎接你的到来"林松瑞鞠了一躬,"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这位先生是?"Frank打量了站在林松瑞身后的陈柏笙,"这位是我的朋友,陈柏笙,这位是FrankBrowning,我的大学同学,英国人。"陈先生幸会。""久仰。"
"林参赞是否介意我下午提早一些来,叙叙旧?""个人主观来说,不介意,但就客观来讲,我们最好还是按章程办事。""我明白了,下午见。对了,这个给你,我从南京带回来的。"一串茉莉花手串,有幽幽花香"感谢你从南京带来的善意,不过下次还请不要再送,不合规矩。"“伦敦的雨到现在还是时常占据我的视线,希望你在纽约阳光能多些。”Frank说完这话,随着人流淌向远方,背影绷的很直,脚步声散的很慢。
"大学时的朋友?"陈柏笙从林松瑞手里拿过手串,细细打量,目送Frank的身影消失,"不再是了,柏笙,外交场上没有朋友。"那你还收。”陈柏笙小声嘀咕了几句。“这是礼数。”
"那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回官邸。"到了停车场,林松瑞启动车子,"我想去你那住。"陈柏笙扣好安全带,"原则上来说,亲友可以在外交官的府邸留宿,但不得妨碍公务且外交官本人需做好登记与报备。"陈柏笙笑了,后放下座椅开始补觉,林松瑞则从他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车辆穿梭于车水马龙之间,最后停在一处气派的庭院前。林松瑞停车进行虹膜认证,"认证成功,欢迎回家。"铁门徐徐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高大的迎客松与一块"有朋自远方来的石刻,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倒有几分苏州园林的韵味。
"醒醒,到了。"林松瑞把车停到车库里后晃了晃陈柏笙的肩膀,后者从香甜睡梦中醒来。陈柏笙下车后伸了个懒腰,被阳光晒的有些发红的脸在
车库里慢慢恢复正常的颜色。"会客厅、宴会厅。客房。房间还挺多。陈柏笙随意地转了转,"这代表了我们国家的脸面。"也是异国他乡最像家的地方。
"暂住于此,是我的荣幸。中午想吃什么?"陈柏笙正经不过三秒,"葱油拌面吧,好久没吃了。。”林松瑞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行,我去买菜,你先工作去吧。"陈柏笙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有劳陈少爷。”林松瑞走进书房。开始处理文件。
他们吃完中饭,睡了个小小的午觉,直到安宁被门铃声打破,陈柏笙从客房里出来,看到林松瑞和Frank正在握手,"欢迎,没想到你会提早十五分钟来。""为了叙叙旧。"Frank笑着将手搭在林松瑞的肩上,"我去给你倒乌龙茶""你还记得呀。陈先生大概不知道,读书时松瑞就挺照顾我的。"的确不知道"Frank笑了,肩膀微微颤抖着,西装上双头鹰的暗纹一抖一抖的
"柏笙,你回避一下,要谈正事了。"林松瑞把陈柏笙请出会客厅。"关于本次《中英文化交流备忘录》的签署,我国政府高度重视,贵国的部分文物正在我国长期展览,这次签署也势必会对文物展览带来正面影响。"Frank不苟言笑,"这同我们的期望一致,不过这几处细节有待修改。"林松瑞用笔划出几处不妥。“当然,随时对中方的意见保持吸纳态度。”
"期待两国合作顺利"。长达三小时的会谈终于结束,"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林松瑞翻看修订好的文件,"中文作为联合国官方语言之一学了总归有好处的。:Frank抿了一口乌龙茶。
"如果有一只猫,它的主人在贫困,弱小之时被一群强盗抢劫了,带走那只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并不打算还。多年后猫的主人变得富有,想接回那只猫,你会帮助他吗?"林松瑞合上文件,直视Frank的眼,"我认为,它已经适应了那个院子就应该让它待在那里,Frank虽有犹豫但仍较快的回答,他摩擦着自己的双手,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西装上的暗纹"我明白了,再会。""下次见。"
Frank出了门之后,陈柏笙倚在门上,"他拒绝你了。"陈述句,"嗯但有回旋的余地,没有马上拒绝,并非铁板一块,我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林松瑞闭上双目,短暂的休息,"自己注意分寸。"陈柏笙并未再说下去。
"晚上想吃什么?"林松瑞起身走向门口,虽然官邸有配司机和厨师,但他还是喜欢亲力亲为,"你做的都行,不挑。"陈柏笙没什么讲究"行,那我就看着买。""路上小心"陈柏笙挥手告别。
林松瑞走后,陈柏笙从地上捡起一张印着模糊猫影的明信片。
他没有声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