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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校园霸凌反对故意杀人从童知意案看我（第1页）

本文系长篇普法专题。文中“童知意”为前序小说《报复：霸凌者相继死亡后》中之虚构人物，其经历用于刑法学假设性分析，不代表任何真实事件。全文围绕我国现行有效法律展开，旨在普及校园霸凌分级追责机制与故意杀人罪量刑原理，并郑重声明：坚决反对校园霸凌，坚决反对故意杀人，坚决反对以暴制暴。

引子：一个虚构案件的法治叩问

在前序创作的小说《报复：霸凌者相继死亡后》中，虚构了女主童知意——一名法医，小学至初中长期遭受九名同学的孤立、套话、肢体暴力、烟头烫伤、垃圾栽赃、冷水泼头、黄谣诽谤、精神病传言、粉笔头纸团水瓶攻击等系统性校园霸凌，警方当年以“够不上校园霸凌标准”不予立案。多年后，童知意花一年时间精心策划，接连杀害当年九名霸凌者，向刑警男友陆星辞坦白后投案，最终一审被判死刑、当庭不上诉。

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但其中折射的问题极为真实：校园霸凌在我国法律框架下究竟如何定性、如何追责？若霸凌受害者忍无可忍以杀人报复，法律上是否属于“情节较轻”？故意杀人罪如何量刑？私力复仇与正当防卫的边界在哪里？

本文将围绕上述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相关指导性案例，作系统阐述。贯穿全文的核心立场只有一句话：反对校园霸凌，反对故意杀人，反对一切以暴制暴的违法犯罪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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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校园霸凌——情节轻重与三级法律责任

一、什么是校园霸凌——法律定义

《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学生欺凌，是指发生在学生之间，一方蓄意或者恶意通过肢体、语言及网络等手段实施欺压、侮辱，造成另一方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精神损害的行为。”

这一定义包含四个要件。第一个要件是主体，即发生在学生之间，不限于同校、同龄，也包括高年级对低年级。第二个要件是主观，即一方“蓄意或恶意”，具有欺负、侮辱的故意。第三个要件是手段，包括肢体手段如殴打、推搡、绊倒，语言手段如辱骂、起侮辱性绰号、威胁，关系手段如孤立、排挤、造谣，财产手段如强拿硬要、毁坏物品，网络手段如人肉搜索、P图、群嘲。第四个要件是后果，即造成另一方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精神损害。

这里有必要纠正一个常见的误区。很多人认为“只是开个玩笑”“小孩闹着玩”“没打伤就不算霸凌”——但根据法律规定，只要符合上述要件，即便未造成轻伤，也构成学生欺凌，须承担相应责任。

二、霸凌者的责任年龄与“刑责阶梯”

我国对未成年人违法犯罪采取“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但并非“不予处罚”。随着2020年《刑法修正案（十一）》和2026年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实施，“年龄小等于免责”已经成为过去式。

民事侵权责任——全生命周期可追责

依据《民法典》，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可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且不适用诉讼时效。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要点在于：即便霸凌者年仅七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只要其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即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若霸凌者本人有财产，先从本人财产支付，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在霸凌导致抑郁、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等严重后果时可主张。

行政责任——治安处罚与专门矫治教育

2026年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对相关条款作出调整，强化了对未成年人违法的干预。

对于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实施殴打、故意伤害、公然侮辱、寻衅滋事、强拿硬要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予以拘留并处罚款。其中初次违反且情节严重恶劣的，可依新法执行行政拘留，打破了以往“未成年人原则上不执行拘留”的做法。

对于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不予治安拘留，但符合特定情形的，公安机关可责令其接受专门矫治教育，包括心理辅导、行为矫正、法治教育，相关记录纳入成长档案，防止“一放了之”。新法还建立了治安违法记录封存制度，为未成年人后续就学、就业预留空间。

典型的治安违法行为及其处罚幅度包括：殴打他人或故意伤害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寻衅滋事，包括随意殴打、追逐拦截、强拿硬要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

刑事责任——触犯刑法将被判刑

《刑法》第十七条对刑事责任年龄作出了明确规定。

不满十二周岁的，不负刑事责任，但可依法接受专门矫治教育。

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的，负刑事责任。这是2020年《刑法修正案（十一）》新增的规定，旨在回应低龄未成年人恶性犯罪频发的社会关切。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对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死亡、□□、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这八类严重犯罪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六周岁的，对所有犯罪行为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霸凌中常见的涉刑罪名包括以下几种。

故意伤害罪，规定于《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造成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寻衅滋事罪，规定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情节恶劣，或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制侮辱罪，规定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侮辱他人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聚众或在公共场所当众犯此罪或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