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感觉到有一点温热的、黏腻的东西轻轻溅到了我的脸颊上。
我迅速捡起筷子,直起身,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
把脏筷子放到一边,换了一双新的,淡淡说了句:“地板有点滑。”她应了一声“嗯,我待会擦一下”,声音却有些发紧。
之后的对话更加生硬。
我问她下周有没有加班,她说明天可能要去一趟公司;她问我要不要帮忙洗衣服,我说自己来就行。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
把剩菜倒进垃圾袋的时候,我注意到厨房垃圾桶里已经有一些东西——切排骨剩下的碎骨头、西兰花的老茎、番茄的蒂、空心菜的根须,还有一些沾着酱汁的纸巾。
味道不算好闻,混合著油腻和青菜的苦涩。
晚一点,该扔垃圾了。
我把客厅、厨房、卫生间的垃圾都收拢起来,一共三大袋。
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外面已经渗出一点油渍。
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
垃圾站在小区角落,晚上光线很差,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一点昏黄。
我把袋子放下,却没有立刻走。
鬼使神差地,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对着最大的那袋厨房垃圾照了下去。
味道一下子涌上来。
排骨的骨头已经开始散发淡淡的腥气,西兰花的茎被压得流出苦汁,番茄蒂和蛋壳混在一起,还有一些沾着红烧酱汁的纸巾,黏糊糊地贴在袋壁上。
我强忍着那股混合著油腻、腐烂边缘的厨余味,用手把垃圾袋的口撑开,一点点翻找。
手指碰到冷掉的菜叶,碰到粘腻的酱汁,碰到一块还带着肉筋的排骨骨头。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手电的光扫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已经被剪开的避孕套。
透明的橡胶,口子参差不齐,显然是用剪刀剪的。
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内壁上残留的、已经干涸的白色痕迹。
我把它夹起来,提到鼻子前。
味道很淡了,却依然熟悉。
精液的味道。
那种带着一点腥臭、又有些涩的气息,和我自己射出来时闻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更浓,更臭。
我站在垃圾站的昏暗光线里,手里捏着那个剪开的、空荡荡的避孕套,脑子里轰的一声。
下午她进厨房反锁门的时候,在做什么?
晚饭时她双腿之间为什么湿成那样?
这个被剪开的套子里,原本装着的是谁的东西?而她,又把它怎么样了?
夜风吹过,带来更浓的厨余腐味。我却觉得自己的下身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
那个男人的精液。被我妈吃了下去。
这个认知像烧红的铁,狠狠烙在脑子里,让我既愤怒,又可耻地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