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孩子,嘴真甜。”温母笑得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陆驰小心翼翼地把红包折好,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那,你俩的。”温母又把红包递给温知许和迟非晚。迟非晚接过,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妈,新年快乐。祝妈妈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就你嘴甜。”温知许也接过,语气温温的:“谢谢妈。”“谢什么谢,”温母摆摆手,“你们在外头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妈,”迟非晚突然插嘴,“您这也太偏心了,给我哥和陆驰的红包,是不是比给我的厚啊?”温知许面不改色:“你的最薄。”“哥!!!”“哈哈哈哈,”温母笑得不行,“都一样的,别听你哥瞎说。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嗯!”一顿早饭热热闹闹地吃完。腊肉炒年糕陆驰吃了两碗,温母看得直笑,说这孩子胃口好,好养活。迟非晚在旁边小声嘀咕:“妈,您这标准也太低了……”因为大年初一传统里什么活都不能动,碗筷都不能洗,温母看了看外头的天,打了个哈欠:“我和你爸也困了,去补个觉,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吧去吧!”迟非晚挥手,“不用管我们。”两老回了屋。温知许擦了擦嘴,看向迟非晚:“晚晚,一会儿去挂纸,你准备一下。”迟非晚正窝在火炉边的沙发里刷手机,头都没抬,懒洋洋地摆摆手:“哥,你带陆驰去吧,我可不去了,今年我要烤火。”温知许:“……”陆驰清了清嗓子:“你们说的挂纸是什么?”“让我哥带你去就知道了。”迟非晚冲他眨了眨眼。陆驰笑了笑:“行,那我跟你哥去。你在家好好烤火,别冻着了。”“放心放心,我有火有手机有零食,人生圆满了。”迟非晚往火炉边上一缩,裹紧了毯子,“你们快去吧,早点干完早点休息。”往年都是她和哥哥两个人忙前忙后,今年多了陆驰,好多事儿都不用她操心了,她乐得清闲。温知许看她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拿东西:“走吧。”七大姑八大姨的相亲会大年初二。因为陆驰,今年温知许和迟非晚都没去外婆家,被爸妈留在了家里。温母的原话是:“小陆第一次来,你们俩都跑了,像什么话?今年就在家待着。”原本以为能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躲过拜年这一劫。可惜啊。他们没过去,不代表别人不过来。一大早,院子里就响起了汽车喇叭声。迟非晚往外一看,脸就垮了:“完了完了,姑姑她们来了。”温知许正在厨房给陆驰倒水,闻言手一顿:“哪个姑姑?”“两个都来了!大姑和小姑!拖家带口的!”迟非晚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哥,我觉得我们俩应该现在就从后门走。”“迟非晚,你给我下来!”温母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姑姑来了还不快下来迎接!”“……来了。”迟非晚垂头丧气地下了楼。陆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温知许笑:“你好像也不太想见她们?”温知许把水杯递给他,表情淡淡的:“不是不想见,是她们每次来,必问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有没有男女朋友。”陆驰:“……”“又一年问了三遍。”温知许面无表情地回忆,“大姑问一遍,小姑问一遍,表妹替她妈又问了一遍。”陆驰忍不住笑了:“那今年她们要失望了。”“什么?”“没什么。”陆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几人下楼,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姑和小姑两家都来了,拖家带口的,满满当当塞了一屋子。大姑家是两个女儿,小姑家是一儿一女。表哥年纪比他们大,已经结婚了,还带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满屋子跑。几个表妹都比温知许小点,但比迟非晚大,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按理说年纪都差不多,应该挺热闹的。但气氛很快就变得微妙起来。因为大姑的目光,从陆驰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哎呀,知许啊,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朋友吧?”大姑放下手里的瓜子,上下打量着陆驰,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姑姑,这是我朋友,陆驰。”“陆驰,好名字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