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主动去寻找陆驰,可不就是给人家麻烦他嘛!他终究,只是一个外人而已。“不用客气。”温知许压下心头的涩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陆琪也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关上房门,她是真的担心陆驰的安危。房间里。温知许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拨通了王牧的电话。“喂?王牧,今天下午你是和陆总一起回来的,对吗?”温知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王牧在那头大倒苦水,语气愤愤不平:“别说了!一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我们现在好歹是合作对象吧?”“他下午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工地,自己开车先走了!”“虽然我很看重钱,但早知道当初就该先考察考察陆驰这人的为人!”“所以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温知许只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不是啊!我是和工作人员一起回来的,他自己开车先走的。怎么了?”王牧一头雾水。“没事,就问问。”温知许不等王牧再说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哎……”王牧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对着忙音嘟囔。“怎么回事啊?也不等人家说完……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挂掉电话,温知许再也坐不住了。抓起手机,快步冲出房间,直奔酒店前台。王牧的话不对劲,陆驰不是那种会把别人丢下、自己先走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陆驰还在工地里!他妻子就在酒店,要是陆驰回来了,不可能不来找她。越想,温知许的心就越沉。外面暴雨如注,电闪雷鸣。陆驰一个人待在那里,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被雷雨困住?会不会发生意外?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生,温知许的心彻底乱了。“先生!真的不行!”前台经理连忙拦住他,一脸焦急。“外面雨太大了,现在开车过去太不安全了!要不……等雨小一点?”“我不用你们随同,把车钥匙给我就行。”温知许眼神坚定。经理额头冒汗,苦着脸解释:“先生,这是酒店的车,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负不起责任啊!”“那如果陆总在你们这里出了事呢?”温知许提高音量,“难道你们能负得了责?”经理哑巴了。这两年,沧江没人不认识陆驰。恒远集团的太子爷,偏偏不靠家里,自己出来打拼,短短两年,就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要是陆驰真出了什么事,别说他这个经理的工作保不住,他们整个酒店,下半辈子都别想好过!经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着温知许那双写满了焦虑和担忧的眼睛,咬了咬牙,把车钥匙递了过去:“先生……您……您小心点!”温知许一把抓过钥匙,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转身就冲向停车场。暴雨砸在他身上,瞬间就把他淋了个透湿。可他完全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驰,你千万不能有事!别不要我,好不好三十分钟的路程,温知许开了一个多小时,方向盘被他握得发烫。雨刷开到最大档,前挡风玻璃还是一片模糊。电话听筒里传来永远是那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每听一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接电话啊……陆驰你接电话啊……”他声音发紧,像是在跟自己说。雨大得像天漏了。温知许把车停在工地外围,抓起副驾上的手电筒,推开车门就冲下去。雨砸在脸上生疼,伞撑开就被风吹翻,他干脆收了伞,冒着雨往里跑。临时的板房、堆满钢筋的基坑、塌了一半的脚手架。工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蹲在雨夜里,什么声音都被雷声盖过去了。“陆驰!你在哪儿!”手电的光在雨幕里劈开一道窄缝。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方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他。脚下踩着泥水,深一脚浅一脚,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咕叽声。“你要是在的话,你应我一声行不行……陆驰!”雷从头顶滚过去,轰隆隆震得胸腔发麻。温知许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他连擦都懒得擦。他换了个方向继续跑,手电的光掠过一个个废弃的角落,掠过低矮的棚子,掠过地面上被砸出的坑。他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整个人像随时要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