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跟离弦的箭似的,“砰”一下就撞开门冲了进去,扯着嗓子喊:“温知许!”开锁师傅当场愣住,反应过来后赶紧伸手去拦:“哎不是!这不是你家啊!”苏妄压根没理身后师傅的呼喊,因为他瞅见了倒在沙发上的温知许。“温知许!!”苏妄扑通一声跪在沙发边,伸手用力摇晃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恐慌。“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醒醒!快醒醒啊!”可不管他怎么摇,怀里的人始终紧闭着眼,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安静得可怕。“喂!你这朋友怎么了啊?”开锁师傅见状也慌了,连忙走进屋,看着眼前的场景彻底慌了神。“快!快帮我打120!快点叫救护车!!”苏妄头也没抬,嘶吼着出声,手脚都在发软。“哦、哦好!”师傅被他这架势吓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120。苏妄小心翼翼地把温知许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拍着他冰凉的脸颊。“温知许……我是苏妄,你别睡啊!”他一遍遍地喊,一遍遍地拍,可怀里的人,依旧像陷入了沉睡,半点回应都没有。“别使劲拍了,他这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你越拍越坏事!”开锁师傅挂了电话,出声制止。苏妄抬头看向师傅,眼底通红一片,满是不知所措,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他平时是混账了点,可从来没害过人!明明昨晚是他把温知许接到庄园的,怎么才一天时间,人就在家昏迷成这样?!陆驰的电话始终打不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驰到底对温知许做了什么!无数个疑问砸在心头,苏妄抱着怀里毫无生气的温知许,浑身冰凉,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一人病倒,一人失联博爱医院。苏妄走出病房,回头看了一眼,护士已经给温知许扎上针,输液管里的药液正一滴滴匀速往下落。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稍稍落地。医生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他饿太久了,加上情绪波动过大,才导致低血糖晕厥。输完液,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缴费窗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他机械地递卡、输密码、签字,脑子里乱得像被人搅过一遍。接着去药房取药。他攥着那盒药往回走,步伐却越来越慢。他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消息。他再次拨出那个号码。“嘟!嘟!嘟!”然后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不是,陆驰到底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电话还是打不通,心里那股不安就像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按道理说,陆驰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可他就是不放心。不是按不按道理的问题,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让人后脊发凉的直觉。他陆驰发了一条语音。“陆驰,温知许进医院了,你要还活着,回个电话。”发完,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拎着药往回走。一边是病床上刚扎上针、脸白得像纸的温知许,一边是电话打不通、怎么想都不对劲的陆驰。他攥了攥手里的药袋,加快了脚步“砰!”苏妄脑门结结实实撞上人,疼得他一激灵,忙不迭道歉:“对、对不起!”“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路。”对方声音带着点无奈的低哑。苏妄抬眼,看清是傅承泽,更慌了:“傅、傅老师?您怎么在这儿?”傅承泽手里拿着个药袋,淡淡瞥他一眼:“不舒服,来拿点药。倒是你,大晚上的,怎么跑医院来了?”“哦……有个朋友生病了。”苏妄眼神有些飘,下意识想往病房方向躲。傅承泽却顿了顿,慢悠悠接话:“陆驰生病了?”在他印象里,苏妄转来没几天,好像就跟陆驰走得最近。苏妄心尖儿一跳,赶紧摆手:“不、不是!是……外面认识的朋友,叫温知许。”傅承泽目瞪口呆,嗓门都拔高了:“你说谁?!”苏妄:“?”傅承泽却跟没看见他的疑惑似的,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急得发颤:“你、你再说一次,你朋友叫什么?!”“温知许啊!”苏妄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补了句,“怎么了?傅老师认识他?”“人在哪儿?!”傅承泽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里全是苏妄没见过的急切。“哦!前面病房。”苏妄赶紧指了指前方,心里更嘀咕了,“傅老师认识我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