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声的改变。当武威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楼下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他走到楼梯口,看到牧火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搭在额前。他正在煎蛋,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他微微侧过头,看到楼梯口的武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武威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在晨光中忙碌的少年,看着那个笑容干净明亮的少年,看着那个昨夜将他彻底征服、今晨将他堵在浴室里告白、此刻却像个小媳妇一样为他做早餐的少年。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他走下楼梯,在餐桌前坐下。牧火很快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一份煎蛋、培根和烤面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他把咖啡放到武威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他说,在对面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躺在那里早餐过后,武威上楼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今天是5月15日,集团有半月工作总结会,他需要出席。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带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锁骨处那枚半遮半掩的吻痕上。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将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他走出卧室时,牧火已经等在楼梯口。少年也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火红色的头发被随意拨向一侧,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少年感。“怎么样?”牧火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穿正装去旁听会议,不能给老公丢脸。”武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这套西装剪裁得体,很好地勾勒出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身形。他不得不承认,牧火穿正装的样子,确实有几分……赏心悦目。“还行。”他移开目光,语气平淡,“下午别迟到。”牧火跟在他身后下楼,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老公说“还行”,那就是很好的意思。他认识武威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这两个字里读出潜台词。上午牧火有两节专业课,武威送他到杭城音乐学院门口,黑色轿车缓缓停下。牧火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头看向武威。“老公,下午几点?”“两点,集团总部一楼,坚哥会在那里等你。”武威的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没有看他。牧火笑了笑,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在那声“胡闹”还没来得及出口之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站在路边,冲车里挥了挥手,火红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格外耀眼,笑容灿烂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武威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少年背着书包蹦跳着消失在校园深处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