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脸色更沉,当众批评几句,草草带过。
冤屈落地,无人平反。
唐峥三人全程端坐听课,神色乖巧端正。
看着孟栖一次次被误解、被指责、被冤枉,心底只剩笃定的快意。
就这样。
日复一日的误解,日复一日的孤立,日复一日的无人撑腰。
不用动手,不用施暴,就能一点点磨掉他所有坚持。
第三节课,英语课。
课堂默写,当堂订正、两两互改。
依旧是全员抱团,全员规避。
没有人愿意和孟栖产生半点交集,没有人愿意帮他订正,没有人愿意和他对答案。
他全程独立默写、独立订正、独立自查。
字迹工整,默写零错,卷面完美。
可老师巡视之时,只看见他孤身独坐,依旧习惯性苛责:“死板学习,不懂交流,成绩永远难提升。”
偏见一旦生根,无论你多优秀,都是错的。
一整个上午,四节课循环往复。
全新的折磨方式,彻底取代了往日的言语警告与视线施压。
全员圈层孤立、刻意遗漏、抱团排挤、舆论定性、老师持续偏心问责。
没有一句狠话,没有一次对视威胁,没有半点肢体冲突。
却比任何暴力都更窒息、更无解、更漫长。
暴力是短暂的剧痛,而孤立是持续的凌迟。
每一次传作业的跳过,每一次小组活动的遗漏,每一次老师不分黑白的批评,每一次全班跟风的沉默,都是一刀刀无形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仅存的班级空间。
正午放学,全班同学收拾书本,结伴奔赴食堂。
喧闹的人流涌出教室,热闹鲜活,烟火满满。
短短数十秒,教室再次空旷,只剩孟栖一人静坐后排。
整片教室的热闹、温度、人气,彻底褪去。
只剩最后一排的寒凉,死死缠绕着他。
窗外正午阳光炽烈滚烫,洒满整片校园,照亮所有少年人的鲜活前程。
唯独照不进他这片无人问津的死角。
他久坐未动,任由满身的压抑、酸痛、寒凉缓缓沉淀。
许久,他抬手拿出黑色账本。
依旧剔除细碎的冷漠、寻常的排挤、普通的忽视。
只记录今日全新的、确凿的、蓄意作恶的重罪。
【九月二十三日,全日正常课业,无肢体暴力、无口头威胁。
唐峥伙同二人,刻意引导班级舆论,制造圈层孤立,操控全班抱团排挤。以隐晦话术定性本人为“麻烦隐患”,带动全员规避接触、刻意遗漏作业、隔离所有班级互动。
课堂小组活动、作业传递、互助环节全程被针对性排斥,无任何班级交集。
全班全员跟风纵容,无人打破孤立、无人给予善意。
任课老师受氛围误导,持续偏心问责,多次无由当众批评、颠倒对错。
恶行升级为全员冷暴力、舆论霸凌、圈层封锁,彻底隔绝本人班级生存空间,精神压迫空前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