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匆匆……
1945年8月日本投降。
岁月匆匆……
1948年11月。国共大战
“大哥,你们归降吧,我求你了,再战下去,你们肯定会败亡的。”电话那头云施苦苦哀求道。
“我是不会归降的。”欧阳远见冷冷地说了一句,便挂断电话。我站立一旁,静静听着。
物华再次来到司令部军帐,“知意,咱们这一仗肯定会败亡的,我求你了,撤离吧。”物华满眼皆是化不开的焦灼,极度担忧我的安危,想着现在撤离还能救我一命。
“你如果再劝说我,我现在就开枪自尽。”我威逼道,将枪举在脑袋上。
物华只好不说话,满脸忧愁悲站一旁。
几日炮火连天。
陆军长满脸惶恐地跑进军帐,急促地向欧阳远见说道:“司令,□□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快守不住了,赶紧撤离吧。”
司令部军帐此刻都被震的晃动几下。
我静静凝视着欧阳远见,神色沉静如水:“我宁为党国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要走,你们走吧。”
陆军长愁容满面,苦口婆心地劝道:“郑军长,您就别再固执了。”
“知意,服从命令,撤。”欧阳远见望着我,目光里褪去了冷硬,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虽已抱定与我同生共死的决心,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盼我活下去的私念。
“我不走。”我决绝地开口,字字铿锵,“我宁愿马革裹尸,也要为党国尽忠。”
“知意,效忠党国,便当服从命令。”欧阳远见语气转冷,却掩不住眸底那份盼我生还的执念。
他猛地转头,急声下令:“陆军长,传令下去,立刻撤离。”
听闻此言,物华紧绷的面容终于掠过一丝微光,只盼这决断,还来得及换我一条生路。
欧阳远见死死拽着我的手腕,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扎进树林。天色将明,晨雾中透着几分凄冷,我们终于在一处老树下停住了脚步。
此时,他身边只剩下我和陆军长、物华,以及几名满身血污的残兵。
陆军长喘着粗气,眼中仍存着一丝侥幸:“司令,咱们一定能突围出去的。”
“出去?”我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苍凉。
“党国将十四万大军托付于我们,如今七团军将士血染黄沙,活下来的,却只剩这区区不到十人……”我死死盯着欧阳远见,声音因极度的愧疚与悲愤而颤抖,“苟活于世,我们还有何脸面。”
欧阳远见垂下眼眸,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他何尝不痛心疾首?何尝不渴望一场胜仗?可现实却如冰冷的铁壁——我们区区十四万残军,又怎能挡得住共军两大集团军合围而来的四十万大军?那如怒涛般源源不断的攻势,早已注定了一切。
物华指尖微动,本想暗中施法,唤一场浓雾来遮蔽这密林,好让共军寻不到我们的踪迹。可转念一想,敌军之众,掘地三尺也迟早会将我们逼出绝境,更何况,我们现在断水绝粮,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了。他望着众人,心中想着让我们投降。
“放下武器,优待俘虏。”共军的喊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们死死裹挟。
此时,包围圈已缩至眼前。陆军长和几名残兵终究熬不住,颓然地扔下步枪,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我静静望着那些逼近的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绝不做阶下囚。
“啪——”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清晨的薄雾,我将冰冷的枪口抵住太阳穴,决绝地扣动了扳机。
“不,知意,知意。”物华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我倒下的身躯,连呼吸都痛得无法维系。
枪声如惊雷般划破长空,云施、石康,他们循着那声绝望的枪响,发了疯似地朝这边狂奔而来。
“知意,知意……”欧阳远见死死将我渐渐冰冷的躯体搂在怀里,凄厉的呼唤声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