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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镜碎了一地（第1页）

不近人情。冷漠苛刻。王佳欣和孙明浩坐在一旁，心里都在替夏之菱擦了一把汗。

夏之菱脸颊一阵发烫，定定看着顾知行。

你一个搞投资的，你懂什么？你知道绣工的价值不能用数据衡量吗？你知道一件精致的“褂皇褂后”要绣多久吗？你懂吗？你懂个屁！

她超想冲上去拍他的桌子，把刚才那些话统统甩到他脸上。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眨了眨眼，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行总……”孙明浩适时开口，打着圆场，“夏总监接手这块业务才三个月，资料还在梳理中。中式板块毕竟有几十年的底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整理也需要时间吧？”

顾知行看了孙明浩一眼，没再追问。他重新翻开资料，提笔写了几个字，推到夏之菱面前。

“一周。”他言简意赅，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要一份有数据支撑、有市场分析、有盈利模型的详细方案。不只说‘是什么’，还要讲清楚‘为什么’和‘怎么做’。”

夏之菱深吸一口气，低头接过资料。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职业的微笑：“好，行总。一周后，我准时发到您邮箱。”

说完，她坐回座位。

“之菱，这几天辛苦你再梳理一下数据，我会跟财务那边打好招呼，让他们配合你。”王佳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道。

夏之菱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没事。”

……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夏之菱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出会议室，王佳欣也紧随其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

孙明浩靠回椅背上，无奈地看向顾知行：“行总，你这张嘴，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怜香惜玉。你真当人家是你的秘书？人家是策划部总监，你一来就对她的方案一通批评，让人家以后怎么配合你工作。”

顾知行闻言，翻资料的指尖一顿，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在其职，谋其事。我要的是能落地的结果。”

“行行行，你说的都有理。”孙明浩笑着举手投降，又凑近几分打趣，“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再这么油盐不进，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可别赖我没提前提醒你。”

……

一个公司，总有那么一群人负责实时播报。明明人不在现场，但消息比谁都快，一个茶水间的功夫，会议室门口那点动静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楼层。

“刚刚有人看到夏总监开完会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可不是嘛，跟平时那副自信清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看来她跟行总合不来……”

傍晚时间，创意园附近的茶餐厅里。

莫明妙看着对面的夏之菱，手里的叉子把盘子里的意面卷成一团，然后狠狠送进嘴里，咀嚼的力道大得像在咬什么深仇大恨的东西。

“之菱姐，”莫明妙放下叉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今天下午的会，是不是不太顺利？”

夏之菱嘴里还塞着意面，脑海里又浮现出顾知行板着脸说“正确的废话”的样子。滤镜碎了一地，那个长相，其实看久了也没什么特别，甚至还有点碍眼。

她没说话，又卷起一团意面，吃得更狠了。

“哎呀，别气了。”莫明妙叹了口气，开导她，“你之前不是说人家是总经理刚上任肯定要摆摆架子、立立威。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的，想给你个下马威。”

夏之菱接过可乐，猛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看着盘子里的意面：“他说得也不全是错的。”

“嗯？”

“我给的资料，确实没有实际数据支撑。”夏之菱苦笑了一下，“是我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一个投资人，怎么可能看到情怀这种东西？”

“有道理。”莫明妙拍了拍手，忽然眼睛一亮，拿出手机，“对了，关于这位行总，我可是查到了不少料。你看！”

她把手机推到夏之菱面前，屏幕上排着几个新闻链接。夏之菱低头看着，第一条是《临海财经》的专访，《顾知行：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的价值》。

下面的内容让她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