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既清捧着那件外衣,却觉得上面的味道越来越淡了,连嗅闻都变得吃力。要是谢不尘不回来了怎么办要是谢不尘不回来了怎么办?为什么总是有人不知死活地要打扰他们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把谢不尘从他的身边带走他应该把谢不尘关起来锁起来藏起来叫谁也找不到的,只看着他只喜欢他只依赖他,用镶着红钻的金链把谢不尘锁起来,手链腰链腿链只能抱着顾既清说喜欢顾既清离不开顾既清。不对,是顾既清离不开谢不尘。他疯魔似的想着谢不尘的脸,想着谢不尘面无表情时的脸、生气恼火时的脸、冲自己笑的脸、懵然看着自己的脸、承受不住而迷蒙落着泪的脸顾既清将脸埋在外衣上重重地喘着气,他难以忍受地拿出手机,给谢不尘拨去了电话,电话铃声兀自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响着,响了好久,没有人接。“”“谁的电话?”谢不尘回过头问,他身上还穿着隔离服。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正抱着龙蛋在和德国的医生交流,这个医生的中文很蹩脚,交流起来非常费劲,他不明白祝衍为什么不找一个翻译。“骚扰电话,卖保险的。”祝衍说着,把桌上谢不尘的手机调成了静音,点开一看锁屏壁纸还是顾既清的怼脸照。他“啧”了一声,问:“小师弟,你这锁屏密码是什么?”谢不尘狐疑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祝衍,没说话。“壁纸怎么是顾既清?”祝衍若无其事地问。谢不尘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顾既清的锁屏壁纸是我啊。”他怎么能允许顾既清一个人偷偷使用他的照片做壁纸!所以谢不尘非常正义地把那天在酒店里给顾既清拍的怼脸照设置成了手机壁纸。不过顾既清知道后很高兴。谢不尘常常无从得知顾既清的爽点究竟在哪里。祝衍有点牙酸,拿了桌上的两支水走过去。那个德国医生朝两人笑了笑,用蹩脚的中文说:“不用担心。经过我的排查,大概只是因为这枚蛋的孵化时间不够。”祝衍先把其中一支递给了谢不尘:“说得口干舌燥了吧,主要公司里的翻译下班了,这个点也不好另外找人。”谢不尘确实口干,接过水还没喝,又说:“先把手机还我。”祝衍没接这句话,把另一支水递给了医生,那医生苦笑了一下,拧开瓶盖猛灌好几口,下去半瓶水就没了。谢不尘:“”“不用看了,人家没给你发信息。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要总是想着人家。再说了,顾既清天天找人监视你,你难道就一点脾气没有,就这么任着他胡来?”祝衍越说越恨铁不成钢:“你还知道自己的老婆究竟是谁吗?是你的小青啊!”谢不尘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润喉,才说:“小青是小青,小鸡是小鸡。你不要挑拨离间,ok?”祝衍:“……”他心中涌起一股怪异感,细细看着谢不尘的脸,隐约有点不安,他这小师弟不会真——“祝先生,”医生说,“那么我们下次联系。”这个医生确实是德国来的专家,做戏不做全套他师弟不会信,祝衍点头说好,等谢不尘换下隔离衣的间隙,他坐在外面长凳上,打开和道士的聊天界面。-祝衍:喝下去了,我现在就带他过去。-道士:嗯。他说说而已祝衍把手机扣上,谢不尘的手机还在他这里,他拿出来对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尝试着输入密码。谢不尘和顾既清的生日都是十二月七日。1207。“叮”的一声,手机解锁成功。一进去,信息铺天盖地的疯狂弹送出来,一百条有九十九条都是顾既清的通话申请和联系信息。最新的一条是:对不起宝宝,是不是我发的信息太多你不想回我了,我只是太着急了,宝宝你什么时候回来?祝衍长按着信息正要一条一条删除,结果手一滑点进对话框,对面几乎是瞬间就又弹了一条信息。-顾小鸡:今晚会回来的对不对,已经出去四五个小时了,回来我给你点宵夜好不好?紧跟着一个哭哭的表情包。祝衍抿了下唇,抬眼看了眼换衣间,起身走到角落的楼梯间,进去后还把门给带上了。他点开键盘,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我找到小青了,我还是更喜欢小青,小青善妒,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消息刚发过去,祝衍眼疾手快地把顾既清的账号和电话通通拉黑了。做完这一切,祝衍才呼出一口气,又擦了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