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温言冷着脸:“谢不尘被你骗到哪里去了?”贺子浮故作惊讶:“萧先生,我怎么会知道谢不尘去哪了,再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谢不尘。”他靠在沙发上架起了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我在云城只认识一个叫张三的人。”已经抵达京市的张三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贺子浮不至于在这种时候给他下药,这根本没有必要。进入发情也有可能是因为入睡前碰到了顾既清。毕竟谢不尘的感情史一片空白。而顾既清是第一抹落在这张空白纸上的颜色,还是那样的浓墨重彩。因此对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入那段时期的谢不尘来说,突然被这抹颜色诱导也是极有可能的。虽然龙性本淫,而谢不尘还是最为重欲的赤龙一族,但他上辈子凡是有进入发情期的苗头都会找片冷泉进去泡泡。长久下来谢不尘也习惯了,加之他一直是在人类堆里长大的,起初还以为自己是患了什么旁人没有的疾病。后来遇到其他龙族了,才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时谢不尘与应龙皇子交情甚笃,只是过去许多年了,他早已记不清那位皇子的长相与姓名。谢不尘占据苍朝王宫后,斩断了和所有人的关系。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听从无渡的教诲——斩尘缘,断因果。次日出门前,谢不尘不仅戴了口罩,还找了片创口贴贴在眼下的那颗血痣上。谢不尘把他的蛋看得极为重要,出门的时候装进书包里一块儿带走了。贺子浮说的那座寺庙就在京市的郊区。只不过今天大概是因为撞上周末,寺庙里人流量很大,就是进去上香都要排几圈队。烈日炎炎的,谢不尘慢吞吞跟着队伍往前挪,他垂眸看着手机,贺子浮给他发了信息。-贺子浮:现在萧温言也在找你。-贺子浮:不过放心吧,我绝不会出卖你的(墨镜)(墨镜)-谢不尘:谢谢谢谢,,(玫瑰)(玫瑰)“平时周末也不见这么多人啊,”后面有人小声吐槽,“今天这是怎么了,光排队都排了一个多钟。”“你不知道啊?今天有少爷来,特地来求签的,为了安全才控制的人流,你没看见外面站了一排人吗?那都是人家少爷的保镖!”“哪个级别的少爷要这么多保镖啊,再说了少爷又不用上班,就不能挑工作日来吗?”很快就有几个光头和尚过来维稳了,后面的抱怨声没多久就小了下去。谢不尘余光看了一眼那几个僧人,扣上手机,他不打算上香,一会儿排队进去之后就会往寺庙后院溜。他倒是要看看那个高僧究竟是何许人也。“算!给我算!”谢阮星坐在上客堂里,对面是寺庙的住持,周围还站了好些助理保镖和小光头。住持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这就是个小庙,平时来上香的人根本不多。但这些权贵多少都会给寺庙捐大笔香资,谢家捐的更是不少,和尚也是要生活的,住持哪里开罪得起这大少爷。老头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尽力平静地说:“那位高僧是来此云游的,算卦也是需要看缘——”“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们没有缘?”谢阮星冷笑着打断,“既然我和你们没有缘,那下一年的香资看来也应该和你们是没有缘分的。”住持额头的汗更多了,“施主啊,这……”谢阮星没再和他周旋下去,依旧冷笑着就往外面走。凭什么顾既清来就有缘了?他谢阮星还和谢不尘做了那么多年亲兄弟,怎么偏偏轮到他就没有缘了!几个保镖簇拥着谢阮星往外面走,今天太阳很大,谢阮星一晃眼就看见有个背着红色书包的长发男迎面而来。眼睛下面贴着创口贴,脸上还戴着口罩,不过眉眼看着有些熟悉。他眯了下眼,那人已经往另一个方向拐了。“三少,谢总那边的李特助让您得空了看一下他的信息。”助理提醒说。谢阮星把视线从那人的背影上收回来,“知道。”“……”原来今天让自己顶着大太阳排了那么久队的人是谢阮星。谢不尘嫌弃地往另一边走。让谢阮星改个名字好了,这么能耐,改成谢硬星正好。这寺庙占地面积不大,谢不尘一路避开那些光头,就是问了那些光头也只会说不知道。他上辈子最讨厌和这些秃驴打交道,好在他入的是修道的太初门,要是进了佛门做什么佛修那真是两眼一抹黑。根据寺庙的布局,谢不尘打算一间一间地在专门留给贵客居住的后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