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键盘,缓缓敲下两个字。-:没有。宝宝,我帮你“笃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谢不尘刚闭上眼,他挣扎了片刻才起身去开门。是酒店侍应生,手里端着托盘,“您好,这是贺先生吩咐送过来的晚餐。”谢不尘今晚确实还没吃,忙着收拾跑路连晚餐也顾不及,他接过托盘回了套房,谨慎地给贺子浮发了一条信息。-谢不尘:你派人给我送晚饭了?对面的人回复得很快:是啊,不用谢,吃饱了明天好上路贺子浮又发过去一个晚安的表情包,从萧家那栋小土房到这家酒店有一段距离,谢不尘很大概率是没有吃晚饭的。他可是相当体贴,为了让谢不尘吃饱喝足有力气,他特地让人送了加量版猪脚饭过去!当然也是因为这个点已经晚了,这小城市根本就没有别的食物可以安排。只不过这家酒店服务效率还挺高,贺子浮才刚让助理去安排没多久,居然这就送到谢不尘那边了。想了想,贺子浮给谢不尘又弹过去一条语音:“顾既清应该还不知道你来找我了吧?”谢不尘掀开了托盘上的盖子,是一份甜虾海胆盖饭,配了一小碗裙带汤。甜虾海胆看着就特别的肥美香甜,在明亮灯光下着实诱人。谢不尘舔了舔下唇,死而复生到现在,也就那天吃了份味道远不及京市城南那家餐厅的蟹肉煲,平时也只能用蟹肉棒解解馋。贺子浮原来有时候也是个好人啊。谢不尘把搁置到一旁的手机拿过来,他这部手机因为才刚拿到电话卡,所以现在也只添加了贺子浮的联系方式。打开微信,第一条就是贺子浮的语音信息——“顾既清应该还不知道你来找我了吧?”谢不尘为了不让贺子浮方寸大乱,体贴地回复:“不知道。”随即又发送了个邪魅一笑表示感谢的龙王表情包。谢不尘捏着勺子将盖饭拌了拌,温吞地一口一口吃着,实在美味,他微微眯起眼,就着裙带汤将盖饭吃得干净。大概是饭饱催人困,他将托盘重新盖上,去洗手时,听着水流声眼皮上下打架似的,头也一点一点。这次,谢不尘把房间里的灯关了,他钻回被窝里,分外困倦,迷迷糊糊陷入了梦境里。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分针缓缓走了半圈后,门锁处传来微弱的咔哒声响。酒店走廊的灯光映入了昏暗的房间中,伴随着地上的一道漆黑人影。很快,门被关上,那道漆黑人影与昏暗的房间几乎融为一体,无声地靠近了卧室里的床边。谢不尘睡得很沉,梦境中又是一只嫩黄色的小鸡在绕着他的脚边打转,直到小鸡忽然咬着他的衣摆爬了上去,一直爬到谢不尘的下巴处。他奇怪地想伸手将小鸡拎起来,然而这只鸡看着小小的,贼心居然大大的,一口就啄在了他的唇上。昏暗中,床上的谢不尘眼皮颤了颤,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不论如何都无济于事。他搭在床边的指尖轻抖了一下,意识模糊之间,却隐隐约约察觉到有另一片温凉的触感覆盖上来,而脖颈也似乎被什么轻轻蹭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晦暗光线,顾既清低眉,一寸一寸细细看着谢不尘的脸,他伸出指尖,在谢不尘眼尾那颗血痣轻点。冰凉指尖缓缓描摹着那人的眉眼,一点点往下,顾既清的掌心捧着谢不尘的侧脸。他俯身低头,在谢不尘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如蝴蝶振翅般,又如微风抚过湖面,有一圈涟漪轻盈荡开。“谢不尘”顾既清呢喃着念了一声,吻往下,他的鼻尖贴着谢不尘的鼻尖,吻落到那颗血痣上、脸颊上,唇畔上。他轻咬住谢不尘的唇厮磨着,却不满于此,而是要将谢不尘吃掉一样,吻得愈发深。“唔”谢不尘挣了一下,十指反而被更用力地扣住。迷迷糊糊的,他兀自觉得身上居然发起烫来,梦里是绿色的草坪,小竹屋的不远处还有清水湖。这是谢不尘还在太初门时的住所。他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凑到湖边去看,果真发觉自己的脸泛着红。这是怎么了。谢不尘不明白,只觉得头昏脑涨,他慢吞吞地往小竹屋里去,刚爬上床,腰侧却莫名传来被触碰的感觉。他怔怔低头去看,什么也没发现,但是那触感像游鱼似的又滑到了另一处。后背、大腿、脚踝。好奇怪。谢不尘听见有人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温热的气息贴上来,叫他想避却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