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那确实。”谢不尘笑吟吟的开口,“毕竟你该打的是狂猪疫苗。”“你!你!你这个死人!”顾远耀勃然大怒,握着拳头就要去打谢不尘,还是冲着脸去的。顾奶奶斥道:“小耀!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赶出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骂不尘!”顾远耀充耳不闻,把顾奶奶阻止的手甩开了。顾远耀这只胖手靠近的时候还带着股汗馊味。谢不尘嫌恶地一把扣住那只肥猪手。这肥猪手冲着他的脸来,相应的,谢不尘抬手幅度也变大了,以至于袖子往下滑了一点,露出那只金镯子来。灯光下,顾远耀被金镯子闪了一下眼。顿了顿,他认得这只金镯子!赵芳给他看过照片,说是祖传的,等以后要娶媳妇了就把这金镯子给他。而现在这只金镯子居然在这个陌生红毛的手腕上!顾远耀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金镯子,大声喊道:“奶奶,这个金镯子不是要给我的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死人的手上!”顾奶奶今晚真的是被气到了,呼吸声音都变大很多:“顾远耀!你怎么能一口一个死人的骂!你知道不尘是谁吗?”“我管这死红毛是谁!那只金镯子就应该是我的!”顾远耀大声嚷嚷,这次直接用另一只手去扒拉谢不尘手腕上的金镯子。“滚。”谢不尘只道。他实在没兴趣在这里和肥猪玩,手腕一转就把人往地上丢,肥猪肉砸到地上发出闷闷声响。“嗷嗷啊啊啊!”顾远耀喊得撕心裂肺,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家里一直偏心他,结果今天居然被这个陌生人给摔到了地上!玄关处恰好再次传来门铃声。谢不尘冷冷斜了地上的猪肉块一眼,牵着奶奶的手把人拉远,这才折去玄关开门。这次来的是祝衍,见谢不尘脸色不好,刚要问怎么了,就见谢不尘的身后猛然冲过来一个举着花瓶的胖子。祝衍瞳孔一缩,伸手去拽谢不尘——“砰!”不复相见“砰”的一声,花瓶猛地砸在了祝衍的头上!瓷片四分五裂碎了一地,还有血从祝衍的头顶流下来,一直流到下巴。谢不尘被祝衍按在身后,脸色瞬间变了:“大师兄。”那头的顾远耀砸完花瓶发现还砸错人了,当场退后几步,趴在地上耍赖大哭,开始倒打一耙。“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谁叫那个红毛先把我摔到地上去,谁叫那个人自己突然要上来挡,都是他们活该!”他边哭喊边扒着顾奶奶的裤腿不放,顾奶奶走不动,骂也骂不听,焦急地拿着手机给顾既清打电话。一片混乱中,祝衍的耳边嗡嗡作响,他死死按着谢不尘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我去拿消毒水和纱布。”谢不尘说。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了,祝衍还要抓着他的手不放。再不包扎,等血流干了,会死的。谢不尘把自己的手从祝衍手中抽出来,他走向柜子的脚步很快,连地上的顾远耀也来不及管。等到他从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再折返回来时,却对上祝衍恍惚而复杂的眼神。他听见祝衍问:“你杀了宋黛?”谢不尘缓缓攥紧了手里的消毒水,他看着祝衍,看了许久,直到他的嘴角忽而扯出一个似笑似哭的弧度。“对。”谢不尘重复一遍,说:“对。”恍然之间,顾远耀的哭闹声好像离得很远又好像离得很近,夹杂着顾奶奶的斥责声,而这些声音里不断回荡着不知究竟是谁的声音——“你杀了宋黛”“你杀了宋黛!”“你怎么能杀了宋师姐?”“你的手里究竟还染了多少人的鲜血?!”“谢不尘,你这个叛徒!师门怎会有你这样的败类,从此之后,我们不复相见!”谢不尘声音很轻地念着:“不复相见啊。”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他发觉自己好像莫名变成了一只被扔进温水锅里的青蛙,似乎在温水里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了青蛙。祝衍恢复记忆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不是么?他们本来就该不复相见。顾既清带着赵助理从公司赶过来的时候,玄关一片狼藉,满地碎瓷片还混杂着血迹。他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往客厅里走,视线扫了一圈,却没看到谢不尘的身影。只见顾远耀被捆成一团扔在地上,嘴里被塞了抹布,脸上更是青青紫紫。而祝衍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不过头上已经缠好了纱布。“既清,你终于回来了,”顾奶奶焦急不已,“不尘他刚刚给小祝包扎完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