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这么好打听的一个人都打听不到丝毫消息,这男主的找人能力堪比一个成年绿豆糕。
沈惊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尾视线刚好瞥到从窗外不远处经过的人影,当即一颔首说:“你去问他吧,他内门的,或许知道一些。”
会从这里经过的只有相明远,顾崇山转头看去,看到了从远处竹林间经过的人影。
站在原地安静片刻,他最终对白毛团简要地道:“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沈惊春在木门关上后转头看向窗外,看到竹林里多出一个人来,原本向着自己住处走去的相明远停下脚步。
斜阳下的两道人影模糊,他转回头,继续翻开小册子,一边思考着一边用爪子轻敲着桌面。
。
“……你说的这人我确实没什么印象,宗门里好像没有这种人。”
回家途中被叫住,相明远是个热心的,在听到人在找什么人后十分乐意帮助,在听了自己这位新邻居的形容后思索了大半天,能想到的人全在脑子里检索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任何相关的印象。
被残阳映红的竹林在风声中发出萧萧声响,他边思考边摩挲着下巴道:“我内门里的人基本都认识,长老管事还有宗主也全都见过,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个人……嗯到是有个没见过的客卿长老,但他早失踪了。”
内门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都少,少到只要相处两年就能记得所有人的长相,他来这已有几年,特征那么明显的人,他不可能记不住。
垂在身侧的手稍稍动了下,顾崇山点头道谢。
“谢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相明远突然想起什么,说,“哦对了,你要不跟我出宗去转转?宗外城里最近有商会,很多人来,说不定可以碰碰运气。”
他甩了下挂手指上的储物袋,说:“我草药用完了,刚好需要下山去采买点。”
转头看了眼房屋窗户的方向,他说:“你可以问问它要不要去,他应该也很喜欢去玩。”
。
“不去。”
迎着两个站在窗外的人的视线,沈惊春拒绝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秃噜了出来。
每天最爱往外跑的人这次居然选择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少有情绪波动如顾崇山的眉眼间都带上了些微的意外。
相明远倚窗框上持续进行诱惑,说:“真的不去吗,很好玩哦,还有各种新鲜玩意。”
面对他的邀请,沈惊春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依旧是那两个字:“不去。”
他随意地挥挥手,说:“你们自己玩去吧,玩到多久回来都没关系。”
看上去似乎好淡泊的一条狗,跟转性了一样。
他不为所动,于是只顾崇山和相明远一起出宗。
剑修御剑升空,其他修士也有各自的出行方式,相明远作为一个身心如一的丹修,出行工具是自己的炼丹炉,铜炉放大后完全能够容纳下一炉子的人。
很方便的出行工具,只是不太体面,像铁锅炖自己。
沈惊春目送大铜炉离开,看得眼尾抽搐了一下。
直到大铜炉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这才收回视线,转过身有些艰难地将小册子收进挂胸口的储物袋里。
然后出门。
——他怎么可能看着别人出去玩,自己老实地待在屋里发呆。
算算时间,他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能喝点小酒,每天都跟着一贫如洗的男主喝点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偶尔去商业街接受别人免费投喂,喝点小甜水。
宗内全面禁酒,虽然活得十分健康,但对一个需要定期摄入点酒精维持生命体征的成年人来说,这种日子着实十分难熬。
他也要离开这破宗门,去外面自由的世界转转。
轻松地从窗台跳下,他跃进比自己还高的草丛,径直向着下山的小路走去。
和男主跟相明远一起坐锅里下山固然方便,但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能想到,跟两个连酒都不能喝的未成年一起出门会是什么结果。
成年人的私人小酌时间是没有的,出去一趟跟带两个亲戚家的小孩出门没两样,还是正处在青春期的难搞的中学生臭小鬼。
星河流转,山雾重重起。
小小的一只小白狗踏出宗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