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海大网球部最里面的网球场上,幸村精市拿着水蓝色的球拍把切原赤也削的灰头土脸。
是真·灰头土脸。
站在球场上的幸村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隐藏在骨子里的霸道和锋芒随着一次次的挥拍逐渐显露,他的网球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击球,把切原赤也每一次打过来的网球重新打回去而已。
只有真正的内行人才能看出来幸村的每一次击球有多可怕。
柳莲二从幸村进入球场就开始掏出笔记本来记录数据了,“精市回球的动作越来越精简了,每一次挥拍的时机都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
柳莲二笔尖顿了顿,“精市每一次回球的动作比切原挥拍的动作快了0。1秒。”
“什,什么叫回球的动作比挥拍打球的动作快?”
丸井文太磕磕巴巴的问道,嘴里正在嚼着的泡泡糖差点被他吞到肚子里去。
“军师的意思是,”
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幸村的动作,“部长在赤也打出网球之前就已经通过他的肢体动作和肌肉的发力轨迹预判网球的球路,提前赶到落球点进行回击。”
“puri……”
仁王雅治站直了身体,狭长的狐狸眼里倒映着切原赤也的每一个动作,“不止如此呢。”
赤也那个小子应该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吧?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看着球场上的比赛,帽檐下的眼睛里满是战意,幸村……越来越强了!
林夕双手抓着幸村给她的网球站在球场边上,旁边正选们的对话她都听在耳朵里,她知道他们说这些话即是在讨论他们的新发现,也是对她解释幸村网球的厉害之处。
毕竟,比起切原赤也那边又是喊着“我要击溃你!”,“指节发球!”,又是打着打着突然双眼充血笑的像个随时能抡起球拍伤人的危险分子,幸村的网球看上去就普通多了。
“精市很厉害。”
林夕转头看了看时不时就要往她这里瞄一眼的正选们,“切原赤也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精市的意料之内,而精市的绝招还没有出。”
林夕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他家员工那么强的精神力,没道理不在网球上有所发挥。
“林夕桑你也懂网球?”
柳莲二转过头,这可是个难得的数据。
“我懂精市。”
因为农场的特殊联系,林夕对幸村的情绪和动作了解的挺多。
只听明白字面意思的柳莲二张了张嘴,低下头开始在记录好的数据上添加标记,是他草率了。
真田弦一郎恨不得把整个帽子都拉下来遮住脸,这么直白的说自己懂男孩子,林夕桑真的是,真的是……太松懈了!
“p,pupina……咳咳咳!”
仁王雅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林夕桑很了解我们部长?”
林夕的目光落在这个总是懒懒散散的白发少年身上,“我和精市认识的时间不长,因为种田结缘,那天跟着你们去医院是第一次见面。”
“林夕桑?”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的歪了歪头,“我没有打探你们交朋友过程的意思。”
“你们只是担心精市,”
林夕转头看着球场上辛苦挣扎的切原赤也,嘴里说着让他们惊讶万分的话,“就像那个躲在树上的大个子一样,不过他比你们怂,躲了两天也不敢下来。”
躲在树上的大个子?
真田弦一郎猛然扭头看向网球部大门外那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的樱花树,他们网球部里喜欢躲在大树上逃训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已经填了退部申请的某个红发卷毛前辈!
“啪!”
柳莲二手指用力,捏在手里的自来水笔断成了两节,他在丸井文太惊恐的目光里把断掉的自来水笔扔到垃圾桶里,拿起上衣口袋里剩下的那只笔继续记录着数据。
“林夕桑不用关注他,一个已经退部的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你在生气?”
林夕的目光没有离开球场,那个球场下乖巧可爱,球场上狠话不停的后辈皮肤的颜色走了变红的趋势,头发的颜色也有点褪色了,“精神力乱了,精神也有点失控。”
在林夕的感知里,切原赤也本来就不怎么精神力乱成了一团麻,浑身的气息乱的就像她曾经在山谷里见到的汇聚了四面八方刮来的凌乱的罡风,这种风聚起来只有一个结果,破坏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