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菜呦,地里黄呦,三两岁上,没了娘呦。”
“亲娘呀,亲娘呀!”
童声稚嫩,唱着凄婉的歌儿,久远的记忆入梦,叫人不得安生。
宁小白惊醒,额头抵着车窗,睡着的时候磕了几下,现在生疼。
大巴车内安静,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乘客,行囊放在脚边,大葱芹菜斜在篮子里,叶子一抖一抖。大概都是从县里去镇上的,走亲戚或者回老家,无非这两种可能。
宁小白下意识摸向自己小腹,还很平坦。真的有另一个生命,在里面孕育?
感觉怪怪的……
就像看见科幻电影里的外星生物说人话一样。
那叫什么来着,奥特曼,曼德拉,不对,是恐怖谷效应。
总之是一个东西。
虽然它的alpha爹不是个东西。
“带你去见太奶奶,你是她的重孙,要有礼貌,再敢让我吐不停,打掉你哦。”
肚子适时发出一声咕噜,从晚到早,从早到午,宁小白就没吃几口东西,鸡蛋糕续命大法,啃完感觉自己又能多活一天。
正轻扫衣服上的残渣,大巴车忽然一个急刹,惯性很大,所有人往前冲了段距离。
“哎呦!咋回事!”大爷嚎道,菜篮子歪倒,葱花芹菜铺散满地。
司机抹着脑门上的汗:“有人、有人,招手要上车。”
宁小白坐在最后排靠窗,闻言撩开车帘,帘子年代久远,风格复古,脱线严重,剩细细碎碎破布条,纯天然纵向百叶窗。透过浑黄车窗,宁小白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处都是林厂,杀人越货备选项,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等车。
车里没有空调,停下来无风,特别热,林子密,蝉多,叫得很吵,宁小白拧眉。
皮革混着汽油,闷在狭小车厢里,组成让晕车患者闻之色变的怪味道。
宁小白忽然抬起手,掩住唇。
蓦地,一阵清新的草木香冲散皮革汽油味,像被从加油站拉到清风徐徐的茶园。
宁小白一怔,侧头对上来人眼睛。
如果人的眼睛可以装下星球,那这个人,瞳孔就是木星。
比琥珀色更清透,歪果仁?
“你还好吗?”木星人问。
宁小白懵了下,他往前看,车门正在缓缓关闭,大爷大娘给他们行注目礼。想来这位就是在荒郊野外打车的神仙了。
“Iamfihankyou,andyou?”宁小白脑子一抽,说道。
“Iamfioo”,轻笑一声,他配合道。
木星人自然坐到宁小白身边,刚才就觉得这人很高,坐下更是明显。
似乎是个beta,白灰假两件上衫既正式又不失休闲,小臂肌理分明,肤色很白,隐约能看见青筋,线条很流畅。最突出的还是那双纤长的手,过分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干巧活的。
这人坐在宁小白旁边,直接把宁小白堵在角落里了,omega不动声色往边边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