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竟一时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他惊诧的与维克对视,又转过头来,面色惊疑不定,目光中的审视意味加重。
“相信您并不是在拿我们取乐?”兰斯公爵身形前倾,湛蓝双眸盯着对面的法师,声调依旧轻快风趣。
“当然不是,我从不开玩笑。”伊桑纳德正色道。
事实上他一直板着脸,看起来更像个性格古怪的法师了。
“阁下,您选择我们是整个兰斯家族的荣幸,但是我想问为什么呢?”
“您从霜鹰领来,我多年前还与霜鹰领主见过一面,那也是一位成熟优雅的公爵,为什么呢?”
为什么跑到白兰领选择我们呢?
霜鹰领主?伊桑纳德有点没印象了,但那个家伙好像连见都没见他,驻守剑士把他赶走了。
伊桑纳德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
这要怎么说?因为别的贵族还没见面就把他赶出去了,因为别的贵族根本不想见他?
哪怕他已经对尊严很不敏感了,也有点难以开口。
“他们……没有招待我,嗯……”他还是实话实说了,空空的脑袋也想不出其他理由。
“也没有要和我谈话的想法,所以我就离开了。”
委婉的说法,这已经是伊桑纳德能想到的最得体的回答了。
确实,兰斯公爵是第一个正式招待他的贵族,棕红的茶汤清澈见底,带着植物干焦的气息和香气,比麦酒好喝。
点心甜甜的也很好吃,平民间没有这些精致昂贵的点心卖。
兰斯了然,结合伊桑纳德那身穿着就明白了。
估计是那些没眼光的贵族以貌取人,把这块披着泥巴的金子赶出去了。
维克在一旁听得默默挑眉。
这法师脾气这么好?这都能忍住没跟贵族翻脸?什么环境养出来的?
兰斯正色几分,话语掺杂了几分真情实意的遗憾:“兰斯家族目前拿不出优于其他贵族的丰厚条件,甚至因为一些非常原因,我们甚至不能为你举办一场隆重的受封仪式,并且,我希望您可以同我签订效忠契约。”
“当然,如果您加入我们的话,供养法师该有的规格您一分都不会少,我也不会凭借契约强迫您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
“希望您能理解,白兰领虽广袤但并不富裕,而我要对白兰领的所有子民负责。”
战争,就要到了。
真正的敌人,也要来了。
白兰领作为除王城外最大的一块疆域,有着极为特殊的政治地位,它紧贴王城,地理位置优越,但偏偏地形崎岖,人口稀薄,还距离王嗣封地遥远,这使它无法成为征服王城,完成权力变迁的最佳跳板。
因为白兰领只有地。
可若是王城沦陷了呢?
在占据了它就相当于占据了半个帝国的白兰领,处境将会变得很糟糕。
金币,士兵,修炼材料,以及强大的战力单位……在事情爆发之前,兰斯必须尽可能的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增加手中的筹码。
他开出的条件在高傲的法师眼中只能称得上平庸,但兰斯做不到赌上好不容易得到的所有资源去换一个可能心思驳杂的高阶法师。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