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一个常年作息不规律的男人在出租屋猝死的消息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就连对方死前把自己造谣的真相发出去都被警方认定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只有他的某位酗酒邻居坚称对方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外卖鬼索命。
也有警察顺着他说的这条线索彻查了昨晚出现在周围的外卖员。
不过根据附近监控显示,别说外卖员了,整栋楼都没有进出过陌生人,反倒加班加点地再次证明了法医检测的死因没有问题。
但是警方通报问心无愧,并不代表其他人没生出疑心。
沈恪为了处理网上的黑稿熬了个大夜,都挂好了半天假条打算在上午补个觉,却在一大清早被门铃声惊醒。
能找来这的人不多,朋友、家人顶多再加上个公司有急事状态的秘书。
沈恪撑着倦意穿戴整齐,下楼开了门。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沈恪的父母沈擎和柳懿表情各异,但愣是用两个人的数量走出浩浩荡荡的气势进了门。
见他们绷着脸不说话,他揉了揉自己刚梳理好的脑袋,懒懒散散地开口:“放心吧,我没生病,就是单纯想歇半天。”
沈擎呷一口冷茶,却并没能熄灭他心头的火气,语调高昂地说:“哼,没病?你昨晚做的事,难道能让人放心?”
“爸。”劈头盖脸被骂一顿,沈恪也毫不给亲爹留情地呛道,“您喝的是昨天的过夜茶,喝不懂就别装风雅了。”
“咳咳。”沈擎被亲儿子气得咳嗽起来,只能冲自己老婆诉苦,“你看看他,都这么说我了,咱们儿子现在这样子像话吗?”
柳懿没搭理这个自尊心受挫的老头子,满脸担忧地对着自家儿子:“儿啊,咱们家现在不愁吃穿住,我们过点安稳日子就够了。”
这番话沈恪听得不明所以,但柳懿语气中的关心做不了假,他语气也柔和下来:“妈,放心,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知道,你知道还能……”沈擎话没说完就被柳懿捂住了嘴。
“你爸他更年期到了,别听他胡说。”柳懿打量着沈恪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你昨晚有没有感觉特别累?”
怎么感觉怪怪的。
沈恪含糊其辞:“还好吧。”
当时看完那些胡说的文章就气血上涌,正在气头上的他正为邬邬冲锋,根本没感觉到时间流逝。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看到沈恪的状态,柳懿却更不放心了,追问道:“你之前老是低血糖,昨晚有没有突然眼前一黑,回过神就过了一段时间?”
沈恪笑了笑:“有啊——我昨天晚上浑浑噩噩,一沾着枕头就失去意识了,醒来就已经是早上了。”
“……你那是睡过去了。”
柳懿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像是随口吐槽。
但在刻意拉长尾音的过程中,沈恪察觉到母亲脸上一闪而逝的惶恐,意识到自己的父母有什么瞒着自己。
他小时候身体确实不好,父母也会因为自己生病放下工作赶回家。
但自从沈恪成年之后身体情况好转,他们两个就放心了不少。大多数时候都是通个电话关心一下,从来没有像这样突然杀到家里来。
沈恪正想开门见山,门铃却又响起来了。
沈恪:“……”
怪了,大早上,外边鸟还在叫呢,哪来那么多人有事找自己啊。
别墅管家左手拎着一个等人高的大箱子,右手提着台平板电脑,站在门口礼貌地笑道:“沈先生,这是您的快递。还有您刚才要查的监控我们这边的安保人员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为了保护其他业主隐私,我们这边能提供的监控范围只包括您别墅周围。视频已经打包好放在桌面了,电脑看完及时归还。”
沈恪皱眉:“我什么时候问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