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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港皆知（第1页）

软软和乌鸦在一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庙街，又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荡遍了大半个香港的江湖。

最先知道的，当然是庙街的街坊。卖菜的张婶、卖鱼的陈伯、卖烧腊的阿贵叔，一个个见了软软，都笑得意味深长："软软呀，乌鸦哥对你真系好，几时摆酒啊？记得请我哋饮啊！"软软每次都红着脸，低着头，含糊地应一句"再说再说"，就赶紧溜走。

接着是东星的兄弟。阿豹见了她，笑得一脸欣慰："嫂子好！"雷耀扬见了她，难得没摆臭脸，只是哼了一声；奔雷虎倒是热情，一口一个"嫂子"，叫得软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是洪兴那边。十三妹托人送来一套金镯子，说是"见面礼"；小结巴兴奋地拉着她的手，结结巴巴地说："软、软软，你、你发达啦！以后你、你系乌鸦哥嘅女朋友，冇、冇人敢欺负你啦！"

软软哭笑不得："什么发达，我还是我呀。"

可她也知道，从她成为"乌鸦的女人"这一刻起，她在这个江湖里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她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大陆妹，而是东星五虎之一、乌鸦哥放在心尖上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她三分面子。

这天，乌鸦难得有空，带她去山顶看夜景。软软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香港，忽然有些恍惚——这座城市，霓虹闪烁，繁华似锦，可底下，却藏着数不清的暗流。

"睇咩咁入神？"乌鸦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看夜景。"软软接过奶茶，低头喝了一口，"乌鸦哥，你说，这香港，底下藏着多少事啊？"

乌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唔少。但系同你无关。你嘅世界，就系庙街嗰间唐楼，同我。"

软软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那万一……我想看看更大的世界呢？"

"我带你去。"乌鸦说，"你想睇边度，我带你去边度。"

软软看着他，看着他在夜色里格外深邃的眉眼，忽然问："乌鸦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不做这一行？"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乌鸦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观景台边，看着脚下的香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有谂过。"

软软的心一跳："真的？"

"嗯。"乌鸦说，"我睇过你住嗰间唐楼，睇过你种嗰盆薄荷，睇过你煮饭嗰阵，脸上嗰种开心。"他顿了顿，"我忽然觉得，行咗咁多年江湖，到头嚟，原来最好嘅嘢，就系同一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软软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退？"

"等东星稳落嚟。"乌鸦说，"等骆驼叔冇事，等笑面虎嘅事彻底了结。到时候，我带你去个安静嘅地方，做啲正经生意，安安稳稳过日子。"

软软抬头，看着他，用力点头："嗯。我等你。"

乌鸦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软软，你信我。我答应你嘅嘢，一定会做到。"

软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看着脚下万家灯火的香港，忽然觉得，自己穿越这一趟，值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相拥看夜景的同一刻，九龙的一间暗室里，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