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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动（第1页）

软软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乌鸦了。

这种喜欢，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在庙街替她出头的那一刻，也许是他在雷雨夜守在门口的那一刻，也许是他在她生日时，绕了大半个香港去买虾饺、又蹲在田边摘野花的那一刻。

她说不清。她只知道，现在每天早上睁开眼，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每天晚上睡觉前，想的最后一个念头，也是他。

这天晚上，软软照常在客厅等乌鸦回家。等到快十二点，才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乌鸦进门，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看起来有些疲惫。

"乌鸦哥，你喝酒了？"软软迎上去，递上一杯温水，"快喝点水。"

乌鸦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杯，才靠着沙发坐下，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软软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眉眼间的疲惫，心里一阵心疼。

"今天很累吗？"她小声问。

"唔算。"乌鸦睁开眼，转头看她，"就系堂口有啲事，烦。"

"那……要不要说给我听听？"软软轻声问，"虽然我不懂，但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乌鸦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盛满关心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些烦躁，好像真的淡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软软，你知唔知，点解我成日咁搏？"

软软摇头。

"因为我细个嗰阵，冇人要。"乌鸦看着天花板，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我阿爸走得早，阿妈改嫁，带唔走我。我十岁就开始喺庙街流浪，瞓过桥底，抢过嘢食，俾人打过，都试过。"

软软的心，猛地一紧。她从来不知道，乌鸦的身世，这么苦。

"后嚟，我遇到蒋天生。"乌鸦继续说，"嗰阵时佢仲系洪兴一个小头目，见我可伶，俾咗我一碗饭。再后嚟，我遇到苏叔……"他说到"苏叔"，声音顿了一下，"佢救咗我一命。我成日谂，呢个世界上，对我好嘅人，就呢几个。所以我发誓，边个对我好，我就十倍还佢。"

他说着，转头看向软软，眼神深邃："软软，你知唔知，你系对我最好嗰个？"

软软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哪有对你很好"，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帮我挡刀，帮我避祸，帮我守着骆驼叔。"乌鸦一字一句地说，"你对我好，我都记得。所以我发誓，我一定会护你一世。"

软软听着，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我就是，就是不想你出事……"

"我知。"乌鸦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带着薄茧，粗粝却有力，"软软，我乌鸦冇读过乜嘢书，唔识讲漂亮话。我净系知道，我而家，想同你讲一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钟意你。"

软软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话，我钟意你。"乌鸦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固执，"唔系当阿妹嗰种钟意。系想娶你返嚟，养你一世嗰种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