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的身体,奇迹般地一天天好转起来。
医生说,老人家的心肺虽然弱,但底子还在,只要好好调养,还能撑几年。消息传回东星,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那些真心敬重骆驼的人;忧的,自然是那些盼着骆驼早点死、好趁机上位的。
软软注意到,笑面虎来别墅探病的次数,明显变少了。最后一次来,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骆驼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骆驼叔,"他试探着问,"你身体,好似好咗好多?"
骆驼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参茶:"托你嘅福,死唔去。"
笑面虎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骆驼叔讲笑。你长命百岁,系我哋做后生嘅福气。"
"系咩?"骆驼放下参茶,忽然直视着他,"笑面虎,我问你一句——陈福来,你认识唔认识?"
笑面虎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福来……"他干笑一声,"边个嚟?我唔识。"
"唔识?"骆驼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查过嘞。陈福来,三个月前,喺你堂口入伙。你派佢嚟医院,扮护工,想喺我药里落手脚。笑面虎,我骆驼活咗几十年,你当我老糊涂咩?"
病房里,一片死寂。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骆驼,眼神阴冷,忽然,他笑了——那笑里,再也没有半分和善,只剩下赤裸裸的狠厉:"骆驼叔,你既然已经知咗,又点解仲要我入嚟?"
"我等你自首。"骆驼看着他,目光沉沉,"我念你为社团出过力,想给你一条生路。笑面虎,只要你肯回头,我当冇件事发生过。"
"回头?"笑面虎冷笑,"我笑面虎行咗几十年,就未试过回头。"
他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骆驼:"骆驼叔,你怪就怪自己,知得太多嘞。你瞓落去,东星,就交俾我哋啦。"
软软正端着药碗走到病房门口,看见这一幕,魂都吓飞了。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挡在骆驼面前,张开双臂,声音都在发抖:"笑面虎!你、你别乱来!外面全是乌鸦哥的人,你跑不掉的!"
笑面虎看着挡在骆驼面前的软软,眼神阴冷:"苏小姐,你真系唔怕死?"
"我、我怕死!"软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步都不肯退,"但我更怕你伤了骆驼叔!笑面虎,你收手吧!你走不掉的!"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病房的门被"砰"地撞开,乌鸦带着阿豹和几个兄弟,冲了进来。
"笑面虎!"乌鸦手里也握着一把枪,枪口直指笑面虎,"放下枪!"
笑面虎看着满屋子的人,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乌鸦,你赢咗。你赢咗!"他把枪一丢,举起双手,"但系我话你知,我唔会咁容易死。我笑面虎,会记住今日。"
乌鸦没有理他,几步上前,一把把软软拉到身后,沉声问:"你冇事?"
软软惊魂未定,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傻女。"乌鸦又气又急,"你知唔知,你冲上去,万一佢开枪,你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