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醉的独门秘药,难道是骗人的不成?还是……剂量不够?”他愤愤地跺了跺脚,看着楼下依旧如火如荼的竞拍,看着那些为台上美人疯狂竞价的人们,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似乎已经偏离了轨道。而萧衡此刻前往后院,与那个江晚宁汇合,他们究竟要去做什么?---后院,江晚宁一身紧束的黑色夜行衣,几乎与假山投下的暗影融为一体。他气息内敛,宛如一座冰冷的玉雕,唯有那双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警惕地逡巡。忽然,他耳廓微动,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道极轻微、却无比熟悉的气息。他并未回头,只压低了声音,清冷的声线在寂静中荡开一丝涟漪。“来了。”萧衡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风。“情况如何?”“巡逻队见今夜热闹,管事的应接不暇,都寻了由头躲懒喝酒去了。”江晚宁言简意赅,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此刻正是时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再多言语。萧衡熟门熟路地移动到那块异样的假山石前,指尖灌注内力,按照上次发现的韵律与力道,向内按压并顺时针旋转。“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假山底座再次滑开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阴冷、陈腐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味,从洞口深处汹涌而出。萧衡率先侧身而入,动作轻盈如狸猫,落地无声。江晚宁紧随其后,在他完全进入后,反手在内部机括上一按,缝隙悄然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真正的黑暗降临了。但这黑暗对于他们这等境界的高手而言,并非完全不可视物。内力运转至双目,周遭的景物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墙壁粗糙,带着湿漉漉的寒意,脚下是凿刻不平的石阶,空气滞重而沉闷。两人都将呼吸放得极轻,凝神感知着周围的动静。甬道内死寂一片,只有他们自己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和微弱的心跳声。正如江晚宁所料,怡红醉今夜的重心全在楼前的花魁盛典,这隐秘之地反而疏于防范。甬道不长,尽头处豁然开朗,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厅。石厅连接着数个洞口,通向不同的方向,宛如一个地下迷宫。空气中那股腥甜气味在这里变得明显了一些。“分头?”萧衡以传音入密问道,目光扫过那几个黑黢黢的洞口。江晚宁略一沉吟,摇头,同样传音回道:“不可。此地诡异,恐有联动机关。一起行动,速战速决。”他的谨慎不无道理。萧衡点头同意,两人便选了最中间、也是看起来最为规整的一条通道深入。他们经过的第一个石室,里面堆放着一些箱笼,打开一看,是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显然是怡红醉敛财所得,虽价值不菲,却并非他们寻找的核心。第二个石室更像一个刑房,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锈迹斑斑、形状诡异的刑具,地面甚至还有未能彻底清洗干净的黑褐色污渍,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萧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这让他想起了萧家灭门之夜的惨状。第三个石室则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以及一些正在晾晒的草药。江晚宁上前仔细辨认,眉头微蹙,传音道:“比外面的药材更烈,还添加了几味催发潜能、透支生命的虎狼之药。”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时间紧迫,他们没有在这些地方过多停留。萧衡凭借着一种直觉,指向通道最深处那扇看起来最为厚重、门上雕刻着复杂诡异纹路的石门。“重点应该在那里。”江晚宁颔首,两人来到石门前。门上无锁,似乎需要特定方法开启。萧衡尝试推动,石门纹丝不动。江晚宁则仔细审视着门上的纹路,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组成了某种活物,透着一股邪气。“是蛊纹。”江晚宁凝神观察片刻,指着一处看似眼珠的凸起。“机关核心在此,需以特定顺序按压周围这几个节点,不能出错,否则可能触发警报或更恶毒的机关。”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石门上轻轻拂过,感受着那细微的能量流动。片刻后,他眼神一凝,指尖蕴力,以某种玄妙的节奏,在几个不起眼的节点上连续点下。“咔…咔咔……”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带起一阵积年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