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并不指望月迟给自己答案,仰躺在地上的明朱没等月迟开口,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完全把站着的月迟当成倚仗,攥着衣摆的手一点点往上,像是某种冷血的寄生动物,竭力纠缠、强行攀附着才站直了身体。这个时候,他又没事人一样,对着被他强行止住步伐的月迟开口道:“我们走吧,你不是要回家吗?”“不过,家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为什么这么想要回去。回家?那么艰难的活下来,就只是为了回家真想不到,你这样看上去这么冷漠无情、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么深的执念。”明朱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沙,目光落在月迟清冷的侧脸上,像是真的好奇一样,问出了声。“你一直都是这么奇怪吗?”月迟问出这句话时,神色中难得带上了一丝审视。被甩开,一个没站稳又差点往地上摔过去的明朱却是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怎么你话里是说我奇怪,听着却更像是在说我有病呢?”“没办法,被逼着伪装了十几年,就算是个正常人也早就该疯了吧?”他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可有可无的想,更何况他本来就不算什么正常人。也仅仅就在穿书之前,他才从某个专门关押着精神病的疗养院里被放出来。明朱追上已经走的离自己有些距离的月迟,边追在他后边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你刚才那句,我是不是可以当成你在关心我?你是对我感兴趣了吗?月迟,你开始对我感兴趣了,后面是不是就要开始喜欢我了?”“说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可算是喜欢对人了。长得俊,身材好,还是纯情男大,你——”月迟脚步一顿,身后紧跟的明朱猝不及防,猛地收步才没撞上去。而就是这样,月迟偏偏还转过了身,一双清寒如冰的眸子斜睨过来。明朱下意识呼吸一滞。离得太近了。月迟周身清冷淡漠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朱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眼睫投下的浅影,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料。甚至只要再往前那么一点点,就……【宿主,他是不是有病】【这样的人是怎么能被选做s级世界线主角的】系统0215攒了一点能量就迫不及待的链接的月迟的意识,谁曾想一链接,劈头盖脸就看见某个很像是神经病的家伙在不停的骚扰他家宿主。【等等,他现在好像已经是世界线主角了】【发生了什么】【李长京又是谁】【宿主,理理我】“闭嘴。”月迟冷冷开口。“哦”明朱瞳孔骤然一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低的应了一声。【这个世界太诡异了,宿主,我已经攒够能量了,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吧】【滋滋滋】系统短路的电流声响起。躲在某个角落的0215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那一句“闭嘴”也包括了自己。细碎的铃声被风沙裹挟,毒日在头顶耀武扬威,危机四伏暂时隐匿在它的灼烧下。这里无边无际,行走在其中,每一步都似乎在迷失。“我记得我穿的明明是本修仙文吧?”被迫又吃了一口沙子的明朱扭头朝着身后闷头赶路、全程沉默的月迟道:“为什么我们不用飞的?”“御剑不行吗?”月迟没理他。“你要是没有剑,我可以带你啊。先前不是还那么心急要去中州,怎么现在看着又不着急了?”眼见着明朱拔出来剑,甚至还挑眉有些得意的朝着自己比划了两下剑。月迟站定,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明朱手里的剑,“可以。”一听见这两个字,明朱顿时眼睛一亮,手势一比,掐着诀就跳上了悬在半空中的剑上。紧接着他就立马朝月迟伸出了手,“来,快上来。”月迟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下一瞬,变故陡生。明朱脚下的剑像是有了自己的脾气,骤然失控猛地蹿出,毫无预兆直冲高空,瞬间拔高十数丈。碰——重重一声闷响,有人摔得结结实实。月迟不紧不慢地走近。沙土簌簌落在了明朱身上,他这一下委实摔得不轻,肉眼可见的,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而直到这个时候,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月迟才淡淡开口。“血海红沙布有天地禁制,全境禁飞。”明朱骤然睁大一双清亮的眼,气息一滞,语气又气又闷:“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撑着酸痛的后背勉强半坐起来,满身红沙狼狈不堪,“我摔死了,你就可以把我甩掉。”月迟学着明朱那副常用的漫不经心姿态,歪了歪头,语气夹杂着一丝浅浅的捉弄“好可惜,没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