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他刚想开口将自己在少游城内的发现说出,下一秒,却听见明寂不带半丝温度的声音。“他在哪?”“什么?”贺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轰的一声,他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尘土四溅。贺陵再次抬眼,却见明寂已然转身,视线沉沉地落到了不远处跪坐在地上的宿少游身上。毫无反抗之力,宿少游也狠狠地摔飞了出去。明寂缓步走近,月白色的衣袍在乱石破瓦之上掠过,不染纤尘。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宿少游,眼神冷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寒潭,“他在哪?”玉佩碎掉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衣袖之下,明寂的指腹轻轻落在玉佩的斑驳裂痕上,动作轻柔地近乎克制,可他的体内翻涌的灵力却是暴戾的、疯狂的。直到这时,失了魂魄一般的宿少游空茫的视线才稍微聚焦。他撑着地面,看向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明寂,目光落在对方手里那块碎裂的白玉佩,只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于是,明知道对方轻而易举便能抹杀自己,他仍旧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宿少游扫视了周围一圈看着被明寂剑意压得抬不起头,姿态却仍旧尊崇敬仰到了极点的众人,更觉得可笑。杀意。宿少游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位所谓的正道魁首,剑尊寒山君那双好似无波无澜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不明显,甚至微乎其微,却足够轻而易举地让他们这些人直接身首异处。这个正道魁首想杀了他们所有人。甚至,也完全能够做到。虚伪。好虚伪。宿少游攥紧了手中的剑,全然无所谓的想,死算得了什么呢?他的先生不要他了。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他的先生了。孤零零地只剩他一个人。“尊上可是在找什么人?”贺陵显然还在状况外,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感受着自己体内虽黯淡却仍旧完好的金丹,满心诧异之际脑海中又浮现了自己昏死之前看见的那惊鸿一瞥,顿时开口问道。压下那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私心,贺陵刚想再次开口,整个顶着众人这个时候才由尊崇变为惊惧的目光,明寂强行压制住了体内暴虐的灵力。还是没有抓住。明寂冷冷地想着。没关系。明寂挥手,原本直立在地面之上的天下知他罪他(47)“诶,和尚,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张盗客抬手往身旁和尚肩头一拍,才把怔得几乎失神的连心唤了回来。“阿弥陀佛。”连心手里的佛珠转的飞快,心底翻涌的情绪却还是好半天没压下来。碍着寒山君就在不远处,素来粗狂大咧的张盗客也刻意压低了嗓音,只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到底怎么了?魂都丢了似的。”“他是谁?”连心反问起张盗客,他那语气委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