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学宫是当之无愧的西洲知他罪他(9)体型庞大的吞天兽石像在他踏出步子之后,竟霎时间变幻了姿势,将本来随意蜷缩的巨爪伸出,一副随时要狂奔而起的样子。通天的仙途踩在脚下,月迟这才有了那么几丝夺回身体实感。纵横梯往上,一步一仙缘,往下,因果断绝。过往如同藏云顶上飘浮的云烟,月迟纵身向山下走去。天道夺走控制他的身体,只想要毁了他,要他被所有人厌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要他深恩负尽。于是七年时间里,他成了一个随时都可能消散的游魂,不被世间所容纳。月迟将身后的所有都统统抛却,他往山下走去,踏上去的第一脚,他手腕上就开始滴血,一步一染血。和他来时路一样。旁人说他机关算尽,不择手段,说他自甘堕落,忘负深恩可从始至终,从七年前纵横梯上血染衣袍,膝见血骨,他月迟赌一条命,爬上这八千多阶,到最后抓住的一线生机,为的仅仅只是回家。“天道不仁,竟生偏私,苍生刍狗”“不要再去管他们了,纵然也有天道的原因,可他们也并不无辜!你帮了那么多人,三番五次不顾自己去救他们,可他们呢?”“嘴上说着信你、仰慕你、要永远追随你,结果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选你,只是因为天道一个小小的分身,他们就要与你反目,要杀你。”“真是,可笑。”……“何事惊惶?!”吞天兽石像异动,高台上端坐着的师长们皆闻声赶来。藏云顶之上,纵横天梯在月迟踏上去之后就陡然升起了一道结界,谢眠几次尝试破解都被阻隔回去。这时间,师长们闻声过来,见此情状皆是脸色一变,赶忙上前转而又四散各处,以身为阵脚,镇压住这尊仿佛下一秒就要腾跃而起的吞天兽石像。一时间四周灵芒大盛。而直至灵芒消散,吞天兽石像也一直保持着腾跃姿势未曾改变之后,他们这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在场的众弟子们皆是神色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而听见师长们问话,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